张绣翻身下马的那一刻,童渊的眼眶红了。
师徒十几年没见,上一次见面还是张绣出师的时候,那时候他还是个毛头小子,如今已经是名震北地的“北地枪王”了。
“师父!”张绣大步走到童渊面前,单膝跪地,“弟子来迟了!”
童渊扶起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点了点头:“长高了,也壮实了。枪法没落下吧?”
“弟子不敢。”张绣恭恭敬敬地说,“师父教的每一招,弟子温习,从未敢忘。”
童渊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看向陆珩:“怀瑾,这是你大师兄,张绣。”
又对张绣说:“绣儿,这是你小师弟,陆珩。别看他年轻,枪法已经在我之上了。”
张绣的瞳孔猛地一缩。
师父的脾气他知道,从不轻易夸人。能说出“在我之上”这四个字,这个年轻人的枪法得有多恐怖?
“张师兄。”陆珩抱拳行礼。
张绣也抱拳回礼,目光里带着审视:“陆师弟,师父的话我不敢不信,但有机会,我想讨教几招。”
“随时奉陪。”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张绣带来的上百骑兵被安置在城外的营地,他自己跟着陆珩和童渊进了城。
一路上,张绣看着常山城的景象,暗暗吃惊。
城墙上虽然还有战斗留下的痕迹,但修补得很快。城头上的士兵虽然穿着五花八门,但站姿笔直、眼神锐利,比很多正规军都有精神。
城里的百姓也不像其他地方那样惊慌失措,该开门的开门、该摆摊的摆摊,竟然有一种难得的安定感。
“陆师弟,常山你经营了多久?”
“不到一个月。”
张绣倒吸一口凉气。
不到一个月,把一座破败的小县城经营成这样,这人要么是天才,要么是妖怪。
县衙里,陆珩设宴给张绣接风。
酒过三巡,张绣的话多了起来。
“陆师弟,我这次来常山,不光是因为师父的召唤。”张绣放下酒碗,叹了口气,“我在北地待不下去了。”
“为什么?”
“朝廷那些狗官,看我手里有兵,三天两头来找麻烦。今天要粮,明天要饷,不给就扣我通敌的帽子。”张绣的眼里闪过一丝苦涩,“我张家世代为将,忠心耿耿,到头来还不如一个阉人的儿子。”
陆珩没有接话,而是问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
“张师兄,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一生的结局是什么?”
张绣一愣:“什么?”
“你姓张,名绣,北地枪王,武艺高强,麾下数千精兵。但你最终的结局是——降曹,复叛,再降。儿子被曹丕死,你自己郁郁而终,死后还被骂作反复小人。”
宴席上安静了一瞬。
童渊的脸色变了。
赵云的嘴张大了。
张绣手里的酒碗啪地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瓣。
“你……你说什么?”张绣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说的是你本来的命运。”陆珩看着他,目光平静,“但那是在你没有遇到我之前。”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来了常山,你的命就改了。”
陆珩站起来,走到张绣面前,一字一句道:“你不会再降曹,不会再被曹丕死,不会郁郁而终。你会跟着我,打出一个太平天下,让后人提起你张绣,只会说——北地枪王,忠义无双。”
张绣盯着他看了很久,目光里的震惊慢慢变成了复杂。
“陆师弟,你凭什么说这些话?”
“凭我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陆珩从怀里掏出一卷竹简,摊在桌上,“这是《太平要术》残卷,我修复的。上面写着张角造反的真正原因,写着十常侍勾结反贼的证据,写着三个月后天下大乱。”
张绣低头看着那卷竹简,上面的字迹清晰工整,确实不像是伪造的。
“你……你真的能预知未来?”
“不是预知,是改写。”陆珩的声音不大,但掷地有声,“我来这世上一遭,就是为了改写所有悲剧。张师兄,你的悲剧,我改了。”
宴席上再次安静下来。
童渊端起酒碗,一口闷了,重重地放在桌上。
“绣儿,相信他。”童渊的声音有些沙哑,“我这条命,也是他改的。要不是他,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你们师兄弟同门相残、我枪道后继无人——到死都闭不上眼。”
张绣看看师父,又看看陆珩,再看看那卷竹简。
最终,他站起来,朝陆珩深深一揖。
“陆师弟,不,主公。”张绣的声音有些哽咽,“从今天起,张绣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叮!恭喜宿主成功改写【张绣降曹、儿子被死、郁郁而终】的意难平!】
【触发天命暴击:万倍!】
【获得张绣死心塌地追随!张绣麾下三千精兵全员归附!】
【解锁隐藏信息:张任(童渊二徒弟)正在益州,三个月内将遭遇生死危机,建议提前布局!】
陆珩扶起张绣,拍了拍他的肩膀。
“张师兄,不说这些。喝酒。”
张绣擦了擦眼角,重新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这一夜,师徒四人喝到了后半夜。
童渊喝多了,拉着张绣的手,絮絮叨叨地说着当年教他枪法的往事。张绣也喝多了,抱着师父的胳膊,哭得像个孩子。
赵云年纪最小,喝了两碗就趴桌子上了。
陆珩没怎么喝,他一直保持着清醒。
因为他知道,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叮!当前已改写意难平:4个(陆家满门、赵云少年、童渊晚年、张绣宿命)】
【当前枪道境界:郡侯级门槛(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
【当前追随者:赵云(死心塌地)、童渊(衣钵传人)、张绣(忠心耿耿)】
【当前势力范围:常山及周边三县,百姓归心,兵力扩充至六千人】
【下一关键节点:朝廷圣旨即将到达,灵帝召陆珩入京。建议宿主提前准备,触发【汉末忠良蒙冤】的意难平改写任务。】
第二天一早,陆珩刚起床,王县丞就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陆公子!朝廷来人了!”
“什么人?”
“是天使!带着圣旨来的!已经到城门口了!”
陆珩眉头一皱。
朝廷来这么快?
他本以为灵帝至少要再过一个月才会注意到常山的事,没想到张牛角刚死,圣旨就到了。
“走,去看看。”
城门口,一个身穿宦官袍服的中年男人骑在马上,身后跟着十几个禁军骑士。他手里捧着一卷黄绢,下巴抬得老高,眼睛都快长到天上去了。
“常山陆珩何在?”
“在下便是。”陆珩走上前,不卑不亢。
宦官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冷哼一声:“你就是陆珩?听说你了黄巾渠帅张牛角?”
“是。”
“哼,运气不错。”宦官展开圣旨,尖着嗓子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常山陆珩,忠勇可嘉,贼有功,着即入京面圣,钦此!”
念完,宦官把圣旨往陆珩手里一塞,压低声音说:“陆珩,洒家提醒你一句,到了京城,该花的银子别省。没有银子开路,你有天大的功劳也白搭。”
陆珩接过圣旨,笑了笑:“多谢公公提醒。不知公公贵姓?”
“洒家姓赵,赵忠的赵。”宦官得意地挺了挺。
陆珩的笑容没变,但眼神冷了一度。
赵忠。十常侍之一。
这个宦官是赵忠的人。
“赵公公,容我收拾一下,明启程。”
“快着点,皇上等着呢。”宦官挥了挥马鞭,带着人进城休息去了。
陆珩转身回到县衙,把童渊、张绣、赵云叫到了一起。
“朝廷召我入京。”
童渊的脸色一沉:“十常侍的人来了?”
“嗯,赵忠的人。”
“不能去。”童渊直接拍桌子,“十常侍那帮狗贼,去了就是送死!”
“不去就是抗旨,正好给了他们借口。”陆珩摇了摇头,“而且,我必须去。”
“为什么?”
“因为京城里有我必须要救的人。”
陆珩想起了卢植、皇甫嵩、朱儁——汉末三大忠良。按照历史,他们很快就会被十常侍陷害,罢官下狱,差点丢了性命。
他要去救他们。
“师父,我不在的时候,常山交给你和张师兄。”陆珩看向童渊,“张牛角虽然死了,但黄巾主力还在。下一波来的,可能就不是一个渠帅了。”
童渊沉默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你放心去,常山丢不了。”
“二弟,你也留下,跟张师兄多学学。”
赵云急了:“大哥!我要跟你去京城!”
“你去了,谁保护娘和晚儿?”
赵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了。
陆珩拍了拍他的肩膀:“等我回来。”
当天下午,陆珩做了一件事——把张绣的三千精兵和常山的三千壮丁合并整编,成立了常山军。
童渊任总教头,张绣任左统领,赵云任右统领。
兵力六千人,虽然不多,但都是精挑细选的精锐。
陆珩还做了一件事——修复了一件文物。
那是从张牛角的中军大帐里搜出来的一把断剑,剑身上刻着“卢植”两个字。
卢植的佩剑。
张牛角攻打常山之前,曾经劫掠过卢植老家,这把剑就是那时候被抢走的。
陆珩捧着断剑,触发【文物具现】功能。
【叮!检测到破损文物:汉末名将卢植的佩剑,含忠烈之气!】
【修复完成!解锁隐藏信息:卢植目前已被十常侍陷害下狱,关在洛阳天牢,三后将被处斩!】
陆珩的手指猛地收紧。
三后处斩?
他明天启程,到洛阳最快也要两天。也就是说,他只有一天的时间救人。
“王县丞!”陆珩喊道。
“在!”
“准备快马,我今晚就走!”
“今晚?不是说好明天吗?”
“来不及了。”
陆珩把断剑收好,简单收拾了几件衣物,提上长枪,就要出门。
“怀瑾!”童渊追了出来,“这么急?出什么事了?”
“卢植被十常侍陷害,三后问斩。我要去救他。”
童渊的脸色变了:“卢植?那可是朝廷命官,你一个白身怎么救?”
“去了再说。”
陆珩翻身上马,朝童渊拱了拱手:“师父,常山拜托你了。”
童渊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喊道:“怀瑾!活着回来!”
陆珩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
马蹄声渐行渐远,消失在官道的尽头。
赵云站在城墙上,看着大哥远去的身影,眼眶红了。
“师父,大哥会没事的吧?”
童渊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你大哥这个人,连老天爷都挡不住他。放心吧。”
夜幕降临。
陆珩策马狂奔在官道上,身后跟着十个张绣的亲兵。
月光洒在路面上,像是铺了一层银霜。
系统的提示音忽然响起。
【叮!检测到国家级意难平:卢植、皇甫嵩、朱儁三大忠良蒙冤罢官,即将被处斩!】
【改写此意难平,将触发千万倍暴击,解锁大汉正统气运,获得朝堂忠良集体归附!】
【警告:此任务难度极高,稍有不慎将导致宿主被扣上“谋反”罪名,满门抄斩!】
【是否继续?】
陆珩看着那行红色的警告,嘴角微微上扬。
继续?
当然继续。
他穿越过来,不是来当缩头乌龟的。
卢植、皇甫嵩、朱儁,这三个人的命,他救定了。
“驾!”
长枪在月光下闪着寒光,马蹄声如雷鸣。
洛阳,等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