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传大战结束，清风阁被赶出了青云城。散修联盟的第一次免费培训，终于可以如期举行了。
时间：周六午时。
地点：青云广场。
青云广场是青云城最大的公共广场，位于城中心，占地约十亩。平时这里是各种活动的举办地——庙会、集市、庆典、表演。今天，它成了散修联盟第一次免费培训的场地。
江辰提前一天去看了场地。
广场很大，但没有任何设施。没有舞台，没有座位，没有遮阳棚。
“这怎么搞培训？”苏沐看着空荡荡的广场，有些发愁。
“搭舞台。”江辰说，“从散修联盟搬桌椅过来。再租几个大帐篷，遮阳挡雨。”
“那得花多少钱？”
“两百灵石左右。”
“又花钱？”赵铁山有些心疼，“我们已经花了一千多了……”
“赵会长，”江辰说，“第一次培训，是所有宣传的成果。如果搞砸了，之前花的钱全白费了。如果搞好了，一炮而红，以后的培训就不用愁了。两百灵石，值不值？”
赵铁山咬了咬牙：“值！”
于是，又花了二百灵石。
舞台搭起来了——一个半人高的木台，铺着红毯，后面是一块巨大的背景板，上面写着“散修联盟第一次免费培训”。
座椅摆好了——两百把椅子，整整齐齐地排列在舞台前面。
帐篷搭好了——四个大帐篷，覆盖了整个观众席，遮阳挡雨。
现场还准备了茶水、点心，供参加培训的散修免费享用。
周六午时，青云广场。
江辰提前一个时辰到了现场，做最后的检查。
舞台稳不稳？——稳。
音响好不好？——好。散修联盟借了一套扩音法器，能把声音传到方圆百丈。
座椅够不够？——两百把椅子，应该够了。
茶水点心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
一切就绪。
午时三刻，开始有人来了。
先是三三两两的散修，结伴而来。他们看到广场上的布置，都吃了一惊。
“这……这是散修联盟搞的？这么隆重？”
“看来是真的，不是骗人的。”
“走走走，进去看看。”
陆陆续续地，来的人越来越多。
两百把椅子，坐满了。
又来了更多的人，没椅子坐了，就站着。
最后，整个广场站满了人。江辰粗略数了一下，至少五百人。
五百个散修，聚在青云广场，等着听散修联盟的免费培训。
这个场面，在青云城的历史上，从未有过。
赵铁山站在舞台旁边，看着黑压压的人群，手都在抖。
“江先生，这……这也太夸张了吧？”
“夸张什么？”江辰说，“这才刚开始。”
午时，培训正式开始。
第一个上台的是赵铁山。他站在舞台中央，看着台下的五百个散修，深吸一口气。
“各位散修朋友们，大家好！我是散修联盟的会长，赵铁山。”
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今天，是我们散修联盟第一次免费培训。我要感谢大家的到来。同时，我要特别感谢一个人——天剑宗的江辰先生。是他，帮我们设计了这次培训。是他，帮我们设计了所有的宣传物料。是他，帮我们打赢了和清风阁的官司。江辰先生，你在哪里？”
江辰站在舞台旁边，没有上台。
他不想抢赵铁山的风头。这是散修联盟的培训，不是他的个人秀。
“江辰先生，请上台！”
台下的人也顺着赵铁山的目光看过来。
江辰只好走上台。
“各位好，我是江辰。”他简单地说了一句，就退到了一边。
但台下的人已经开始交头接耳了。
“他就是江辰？天剑宗的那个？”
“看起来很年轻啊。”
“听说他是个商业天才。”
“天剑宗什么时候出了这种人才？”
赵铁山继续讲话。他讲了散修联盟的历史、愿景、使命，讲了会员权益，讲了未来的计划。
他讲得很好——不是因为他口才好，而是因为江辰给他写了讲稿。
江辰的讲稿，每一句话都是精心设计的。有数据、有故事、有情感、有号召力。赵铁山照着讲稿念，效果出奇地好。
接下来是培训环节。
第一个讲师是陈宇。他讲的是“实战技巧”。
陈宇站在台上，面无表情，声音平淡，像在念课文。
“实战技巧，第一点，要稳。第二点，要准。第三点，要狠。”
台下的散修们听得昏昏欲睡。
江辰在台下看得着急。
陈宇的实战能力是外门第一，但他不会教课。他的教学方式就是“我说你听”，没有任何互动，没有任何案例，没有任何趣味性。
“这样不行。”江辰对苏沐说，“陈宇这样讲，人会跑光的。”
“那怎么办？”
“换人。”
江辰走上台，在陈宇耳边说了几句话。陈宇点了点头，走下了台。
江辰站在台上，面对五百个散修，笑着说：“各位，陈师兄的课太深奥了，我怕大家听不懂。我来给大家讲个故事吧。”
台下的散修们来了精神。
“从前，有一个散修，炼气期五层，在一场战斗中遇到了一个炼气期七层的对手。修为差了两层，按理说必败无疑。但这个散修赢了。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台下有人喊：“因为他有法宝！”
“因为他修炼了厉害的功法！”
“因为他运气好！”
江辰摇了摇头：“都不是。因为他会‘借力’。对手一剑劈下来，他不硬接，而是侧身一闪，让对手的剑劈空，然后借对手的力量，反手一剑刺中了对手的肩膀。”
他在台上比划着动作，生动形象。
“这就是实战技巧的核心——不是比谁的力量大，而是比谁更会用力量。你的力量是一百斤，对手的力量是两百斤，你硬拼肯定输。但如果你能借对手的力量，让对手的力量变成你的力量，你就有三百斤的力量，比对手还大。”
台下的散修们听得津津有味。
“我再给大家讲一个故事……”
江辰一口气讲了三个故事，每个故事都讲了一个实战技巧。生动、有趣、好记。
散修们听得入迷，不时发出笑声和掌声。
赵铁山在台下看着，对苏沐说：“江先生不去说书可惜了。”
苏沐笑了笑：“他什么都会。”
培训持续了两个时辰。
结束后，散修们意犹未尽，围在舞台旁边不愿离去。
“下次培训什么时候？”
“怎么加入散修联盟？”
“会员卡怎么办？”
刘芸和几个工作人员忙得不可开交，登记、答疑、发宣传册。
当天，就有八十七个人加入了散修联盟。每人交了十块灵石，拿到了会员卡。
八十七个人，八百七十块灵石。
虽然不多，但这是一个开始。
赵铁山看着那堆灵石，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江先生，”他终于开口，“谢谢您。没有您，就没有今天。”
“不用谢我。”江辰说，“我是收了钱的。收了钱，就要把事情办好。这是我的原则。”
“您太谦虚了。”赵铁山说，“您收的那点钱，跟您创造的价值比起来，本不值一提。”
江辰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确实收得不多。两千五百灵石，对一个来说，算是白菜价。但他不介意——这是他在修仙界的第一个，他要的不是钱，是口碑。
有了散修联盟这个成功案例，以后的就好做了。
晚上，江辰回到天剑宗，把团队三个人叫到一起。
“今天的培训，你们觉得怎么样？”他问。
“挺好的。”苏沐说，“来了五百多人，八十七个人入会。这个成绩，散修联盟以前想都不敢想。”
“但问题也不少。”江辰说，“陈宇，你的讲课方式有问题。”
陈宇面无表情：“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江辰说，“你不会讲课，没关系，可以学。我给你写教案，你照着教案讲。不要自由发挥，不要讲太深，讲基础的就行。”
“好。”
“苏沐，下次培训你来讲。讲功法理论。”
“我？”苏沐愣了一下，“我从来没讲过课。”
“没讲过就学。”江辰说，“你有这个能力。你在合欢宗学了那么多功法，随便拿出来讲一讲，都比别人强。”
苏沐沉默了。
“老张，下次培训你来讲。讲丹药常识。”
“我？”老张也愣了一下，“我……我也不会讲课啊。”
“你也不需要会讲课。”江辰说，“你就拿着丹药，一个一个地介绍。这个叫什么，有什么功效，怎么用。就行了。不用讲太深。”
“那行。”
“好了，今天的总结到此为止。”江辰站起来，“明天开始，准备第二次培训。主题是‘丹药基础’。”
第二次培训，在一周后。
这次，江辰没有去青云广场，而是在散修联盟的总部搞了一个小型的培训。
规模小了很多——只有五十个人参加。
但效果更好。
老张拿着一颗聚气丹，站在台上，像推销员一样介绍。
“各位，这颗叫聚气丹。什么用的？修炼的时候吃一颗，能加快灵气吸收，提升修炼速度。多少钱？市场价五十块灵石一颗。但在我们散修联盟，会员价只要三十块灵石一颗。为什么这么便宜？因为我们有自己的炼丹师，成本低，所以卖得便宜。”
台下的散修们眼睛都亮了。
“三十块灵石？真的假的？”
“真的。”老张说，“今天现场购买，还可以再便宜五块——二十五块灵石一颗。每人限购两颗。”
“我要两颗！”
“我也要两颗！”
“给我留两颗！”
五十个人，每人两颗，一百颗聚气丹，两千五百块灵石。
老张的丹房里，堆着一百颗聚气丹。五块灵石一颗，总成本五百灵石。卖了两千五百灵石，净赚两千灵石。
老张看着那堆灵石，手都在抖。
“江辰，这……这是真的吗？我们真的赚了两千灵石？”
“真的。”江辰笑了，“而且这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