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我不是在闹离婚,我是通知你们,我要离。”
李桂芬愣了一下,随即骂得更凶。
“你一个带孩子的女人,离了我儿子你能活?房子是我儿子买的,钱是我儿子挣的,孩子你也别想带走。你回头哭着求我们的时候,可别怪我不让你进门。”
我没再听,直接挂了。
几分钟后,徐凯的电话打了进来。
我接了。
电话那头很安静,安静得有些反常。
“你在哪儿?”
“跟你有关系吗?”
“林晚。”他忍着火,“孩子不能跟你胡闹。你现在回家,我可以当昨晚的事没发生。”
我差点听笑了。
“当没发生?”
“徐凯,你说你养着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当没发生?”
“你闹也闹够了。”他像是懒得再装了,声音里全是烦躁,“我今天提案失利,已经够烦了。你非得这个时候给我添乱?你现在没有收入,带着孩子住外面,你拿什么过?别到时候钱不够了,又回来找我。”
“你放心。”我说,“我饿不死自己和孩子。”
“你拿什么保证?”
“拿你看不起的那些东西保证。”
电话那头沉了几秒。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一字一句地告诉他,“离了你,我只会过得更好。”
说完,我挂了。
当天晚上,我收到了徐凯发来的离婚协议电子版。
速度快得像早就准备好了一样。
孩子归他。
房子归他。
车归他。
存款五五分。
至于我,因为这三年没有稳定收入,他“出于情分”,愿意一次性补偿我五万块。
我盯着那份协议,看了很久,突然笑出声。
五万。
原来我三年的青春,三年的职业空白,三年对一个家和一个孩子的全部投入,在他眼里,只值五万。
我没回。
而是翻出自己的银行卡流水、离职前工资单、婚前存款证明和房屋首付款转账记录,一样一样整理出来。
房子首付里,有三十二万,是我婚前积蓄。
装修款里,有十二万,是我爸妈给我的嫁妆。
还有这些年,我为了补贴家用,把以前买的基金和陆续赎回,一共十七万,全打进了共同账户。
这些钱,徐凯和他妈从来没提过。
好像一个女人一旦回家带娃,她以前挣过的钱、做过的事,就自动清零了。
第二天,我签了入职。
第三天,我搬进了新租的房子。
第五天,我正式回了澜禾。
回去的第一天,整个部门看我的眼神都很复杂。
有好奇,有打量,也有怀疑。
“听说她离职三年了。”
“周总直接招进来当副总监,会不会有点悬。”
“母婴赛道变化很快,空了三年,不一定跟得上吧。”
这些声音,我全听见了。
我没解释。
职场从来不是靠解释站稳的。
是靠结果。
周予安给我的第一个,是澜禾的新系列儿童洗护上线。
预算很大,时间很紧,一个月后就要提案。
我用了两天,把团队现有的素材、竞品、用户评论和近一年平台趋势全部过了一遍。
第三天早会,我把原来的方案推翻了一半。
会议室里瞬间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