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
还要带团队过来？
张兰彻底懵了。
她只是个护工，打了个没人要的老太婆，怎么就扯上律师团队了？
这跟她想象的剧本完全不一样。
“你……你吓唬谁呢！”张兰色厉内荏地喊道，“不就是打了一巴掌吗？赔钱就是了！用得着这么大阵仗？”
男人挂了电话，没理她。
他将手机放回口袋，转身走到病房的窗边，看着楼下。
仿佛眼前这个上蹿下跳的女人，本不存在。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辱骂都更让人恐惧。
没过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
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
进来的不是律师，是这层楼的护士长，王姐。
王姐一头汗，显然是跑过来的。
“哎呀，卫先生，您看这事闹的……”王姐陪着笑，语气十分谦卑，“实在是对不住，是我们医院监管不力，您放心，我们一定严肃处理！”
“卫先生？”
张兰捕捉到了这个称呼，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猛地想起一件事。
海城，姓卫的，能让第一医院护士长都卑躬屈膝的……只有一个卫家。
那个传说中，黑白两道通吃，跺一跺脚，整个海城都要抖三抖的卫家！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要是这老东西是卫家的人，怎么会落到她手里？
一定是重名！
张兰在心里疯狂地安慰自己。
护士长王姐显然是来灭火的。
她狠狠地瞪了张兰一眼，然后转身对卫哲说：“卫先生，您看这样行不行，医药费我们医院全免，再给阿姨一笔精神补偿。这个护工，我们立刻开除，永不录用！”
她转向张兰，厉声喝道：“还愣着什么！快给卫老夫人道歉！”
张兰被她吼得一个激灵，也顾不上想那么多了，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对不起，老夫人，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是人，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她一边说，一边抬手就往自己脸上扇耳光。
啪！啪！啪！
打得又快又狠。
很快，她的脸就肿了起来。
我坐在病床上，披着儿子的西装，静静地看着。
一个月了。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张兰如此狼狈。
卫哲依旧站在窗边，连头都没回。
他只是淡淡地开口：“王护士长，你的意思是，用钱，就能解决我母亲这一个月受的苦？”
王姐的笑容僵在脸上，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卫先生，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最好不是。”
卫哲转过身，目光冷得像刀子，“我母亲的账，我会一笔一笔地跟你们算。现在，我只想知道一件事。”
他的目光，落在了跪在地上的张兰身上。
“谁给你的胆子？”
张兰浑身一颤，哭喊道：“是我财迷心窍，是我狗眼看人低！不关别人的事，都是我一个人的错！”
她很聪明，想把所有事情都自己扛下来。
因为她知道，如果把背后的公司供出来，她会死得更惨。
但卫哲，显然不吃这一套。
“是么？”
他缓步走到张兰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以为，我没有证据？”
就在这时，一群穿着黑西装的人，提着公文包，快步走进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