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一个中年男人,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斯文,但眼神却异常锐利。
他走到卫哲面前,微微躬身。
“卫总,李明带着团队来了。”
卫哲点点头。
李明直起身,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张兰,眼神像在看一个死物。
他打开公文包,拿出一支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
录音笔里,立刻传出了张兰的声音。
“……那个老东西,儿女都死光了,我怎么折磨她,都没人知道……”
“……想喝水?等着吧!等我刷完手机再说……”
“……钱?就她那点退休金,还不够我买个包的……”
一句句,都是这一个月来,张兰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时说的话。
张兰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她怎么也想不通,这些话,是什么时候被录下来的!
卫哲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冰冷而清晰。
“现在,还想一个人扛么?”
张兰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她瘫在地上,涕泪横流,尖叫道:“不是我!不是我想这么的!是公司的规定!”
“我们公司都是这么培训的!对那些没家人探望的,就要拖延、辱骂,他们多花钱,给护工送礼!”
“不止我一个!所有人都这么!”
04
张兰的话,像一颗炸弹。
在小小的病房里炸开。
她把所有人都拖下了水。
她背后的公司,甚至这家默认这种潜规则的第一医院。
护士长王姐的脸,比张兰还要白。
她想开口辩解,却发现任何话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卫哲的目光,终于从张兰身上移开,落在了王姐脸上。
“原来,你们都知道。”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王姐心上。
“不……不是的,卫先生,我们不知道……”王姐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这是她胡说八道,是她为了脱罪……”
“是么?”卫哲打断了她。
他转向李明律师。
“李律师,我妈住在A栋703,一个月。这一个月里,这家医院,从上到下,有任何一个医护人员,来问过我母亲一句,‘您过得好不好’吗?”
李明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冰冷的光。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对他身后的一位年轻助理点了点头。
那个年轻人立刻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手指在上面飞快地划动。
不到三十秒。
“卫总,”年轻人报告道,“调取了护士站的查房记录、护理记录以及走廊的24小时监控。记录显示,除了常必要的送药和生命体征检测外,没有任何护士或医生,与老夫人有过超过三十秒的交流。监控录像也证实了这一点。”
年轻人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张兰对老夫人进行辱骂和肢体冲撞,主要发生在监控死角,或者她会刻意用身体挡住摄像头。但是,有三次,她在推搡老夫人的时候,被走廊尽头的广角摄像头拍到了模糊的侧影。”
“足够了。”李明对年轻人说,然后转向卫哲。
“卫总,医院方面的监管失职、,证据链已经可以初步形成。”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在护士长王姐的心口。
她双腿一软,几乎站不住,幸好被身后的一个小护士扶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