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更稳固，也更畸形的家庭结构，即将形成。
许薇看着周明，看了很久。
然后，她点了点头。
“可以。”
就在他们达成协议的那一刻。
我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
来自一个陌生号码。
短信内容很短，只有一句话。
“想知道你哥为什么离不开许薇吗？去查查三年前，城南妇幼保健院的流产记录。”
07
我爸的手术很成功。
医生说，后续恢复得好，就没什么大问题。
我妈守在病床前，一夜之间，像是老了十岁。
她不跟我说话。
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仇人。
周明和许薇处理着医院的一切事宜。
缴费。
拿药。
跟医生沟通。
他们看起来，真的像一对同心同德的夫妻。
周明脸上甚至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许薇依旧沉默寡言。
但她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受气包。
她走路的时候，腰杆挺得笔直。
她跟我妈说话，会直视她的眼睛。
我妈想去给我爸擦身子。
许薇拦住了她。
“妈，你累了一天了，去休息吧。”
“这里有我。”
她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我妈张了张嘴，想反驳。
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默默地坐到了一边。
这个家，真的变天了。
而我，成了最尴尬的存在。
一个多余的人。
一个罪人。
我几次想开口，想问问我爸的情况。
都被周明用眼神制止了。
那眼神里写着：闭嘴，别来添乱。
我只好一个人，蜷缩在走廊的角落里。
像一只被遗弃的流浪狗。
我掏出手机。
屏幕上，还留着那条陌生的短信。
三年前。
城南妇幼保健院。
流产记录。
这串字，像烙铁一样，烫在我的视网膜上。
我哥为什么离不开许薇？
这个问题，一直盘旋在我脑海里。
以前我以为，是因为我妈催得紧。
是因为周明需要一个女人来传宗接代，维持他那点可怜的男性尊严。
现在看来，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他们之间，一定有一个更深的秘密。
一个足以让许薇签下那种不平等条约。
也足以让周明甘愿被她控制的秘密。
我必须去查。
我必须搞清楚。
这不仅仅是为了满足我的好奇心。
更是为了自保。
在这个家里，我已经被彻底孤立。
周明和许薇联手，形成了一个坚不可摧的利益共同体。
我妈恨我入骨。
我爸病重。
我成了一个随时可以被牺牲的棋子。
我不能坐以待毙。
我站起身，走出医院。
冰冷的夜风吹在脸上，让我清醒了一点。
我需要一个计划。
城南妇油保健院，我并不熟悉。
三年前的医疗记录，也不是谁都能查的。
我翻遍了手机通讯录。
最后，我的手指停留在一个名字上。
李静。
我的大学同学。
我记得，她毕业后，好像就去了那家医院当护士。
这么多年没联系了。
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我。
我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她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