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但我比他们帅。”
“你不帅,你只是有钱。”
“……那也是帅的一种。”
然后是父母。
我爸妈终于相信我不是在搞传销了,因为我给他们在老家买了一套别墅,全款,还雇了个保姆。
我妈在电话里哭了十分钟,然后说:“儿子,你现在有钱了,但别忘了初心。”
“妈,我的初心是不饿死。”
“那现在呢?”
“现在是想怎么不撑死。”
我爸接过电话,只说了四个字:“别犯法。”
“爸,我的生意是司法部批的,合法。”
“那就好。”然后他挂了。
我发现我爸对我的态度,从“失望”变成了“敬畏”,这感觉还挺奇怪的。
最后是各种奇葩邀约。
一个微商团队找到我,说想在我的视频里植入“XXX减肥茶”的广告,开价500万。
我拒绝。
一个网红孵化机构说要帮我打造“监狱一哥”IP,出书、拍电影、上综艺,一条龙服务。
我拒绝。
一个自称“某省领导秘书”的人打电话,说想引进我的技术用于“维稳”,价格随便开。
我直接拉黑。
韩秋实说得对,这个技术不能乱用。卖给监狱改造犯人,已经是边界了。再往前一步,就是深渊。
但有些人,不这么想。
那天晚上,我收到一封邮件,发件人是“瑞士诺维信制药”。
内容很简单:
“陈默先生,我们愿意出价10亿美元,收购您的‘静心科技’全部股权,包括视频的技术专利。请认真考虑。”
10亿美元。
我盯着那个数字,数了好几遍——1后面9个零。
张伟在旁边倒吸一口凉气:“十个亿,还是美元。陈默,你这辈子都花不完。”
“那万一我下辈子投胎成个败家子呢?”
“你认真的?”
“不,我是想说,”我关了邮件,“这个技术,不止值10亿。而且,药企买它,不是为了推广,是为了销毁。”
“销毁?”
“对,”我想起韩秋实的话,“因为这个视频太便宜了,2块钱就能让人平静,谁还买他们的抗焦虑药、安眠药、抗抑郁药?那是几千亿的市场。”
张伟沉默了。
“所以,”我敲了敲桌子,“我不卖。而且我要开发更多版本——失眠版、焦虑版、PTSD版,全部免费开源。让所有人都能用2块钱,甚至不花钱,解决心理问题。”
“你这是要跟整个制药行业为敌。”
“我知道。”
“你不怕?”
“怕,”我笑了笑,“但我更怕有一天,我自己后悔。”
手机又亮了。
韩秋实的消息:
“诺维信的人下周到中国。他们不会只发邮件。小心。”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对张伟说:“伟哥,下周陪我见几个‘客人’。”
“谁?”
“瑞士来的。带点‘礼物’。”
张伟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程序员特有的、阴险的微笑:“你是说,让我准备点‘技术手段’?”
“我可没这么说。”
“行,你没说。我自愿的。”
窗外,北京的夜色璀璨。
我看着手机里那张2块钱的付款记录截图,突然觉得,一切才刚刚开始。
9
那封10亿美元的收购邮件发来之后,我以为接下来会是西装革履的瑞士老外拎着香槟来找我谈人生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