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出“最疼的就是他”时,语气里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委屈。
这句话,像一针。
精准地刺进了我爸妈的心里。
他们对我的亏欠感,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周卫国看着我,嘴唇翕动了几下。
“静静,我们……”
他想说什么。
或许是想说,他们对两个孩子是一样的。
但他自己也说不出口。
从小到大,家里的资源,父母的关注,确实都在向弟弟倾斜。
这是不争的事实。
刘玉梅更是心如刀绞。
她觉得,我之所以拒绝,是因为心里有怨气。
是因为觉得他们偏心。
“好孩子,是妈不对。”
她抱着我,哭得更大声了。
“以前都是妈不好,妈忽略了你。”
“妈以后改,妈一定改。”
“你别说这种气话,好不好?”
“你就当,你就当妈求你了,拿着这钱,先把眼前这关过了。”
“我们的女儿,不能有事,绝对不能有事啊!”
她的话,情真意切。
如果是一个真正的旁观者,或许会为之动容。
但我不是。
我是这场戏的导演。
我知道,这一切,都建立在一个谎言之上。
看着她痛哭流涕的样子,我心里一片冰冷。
早什么去了?
非要等到我把刀架在你们脖子上。
你们才知道后悔吗?
就在我们三人僵持不下的时候。
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清脆的铃声,在压抑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我们三个人,同时被吓了一跳。
我拿起手机。
屏幕上跳动着的名字,我心里一惊。
我没有备注。
但那串号码,我熟悉。
我深吸一口气,脸上演出惊恐的表情。
看着我爸妈,声音都变了调。
“是她。”
“王晓琪。”
“她打电话过来了。”
07
那是我的另一个手机号。
平时只用来注册一些外卖软件和收快递。
被我存在了这个手机里,名字什么都没写。
此刻,它却成了压垮我爸妈心理防线的最后一稻草。
我拿着手机的手,剧烈地颤抖着。
指尖甚至失去血色。
我惊恐地看着周卫国和刘玉梅。
“爸,妈。”
“接吗?”
我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像手机里藏着野兽。
刘玉梅已经吓得说不出话了,只能拼命往周卫国身后躲。
周卫国死死咬着牙,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接。”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开免提。”
他补充道。
他虽然害怕,但多年作为一个家庭顶梁柱的本能,让他想要听听对面的情况。
这在我的意料之中。
我按下了接听键。
点开了免提。
屋内静得可怕。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三个人杂乱的心跳声。
“喂……”
我小心翼翼地开口。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钟。
随后,传来一个冰冷的机械女声。
“您的账户有一笔新的交易动态,请注意查收。”
那是中国移动的催缴话费提示音。
我刻意设置的彩铃。
但在此刻高度紧张的氛围下,这冰冷的机械声,听起来就像是律师下达的最后通牒。
我反应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