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说话。
小张探头看了看：“这能休息？”
“你问问她们。”我看向妈妈。
妈妈眼眶红了，没说话。
另一个保洁阿姨突然开口：“我们一般不来这，太热了。夏天在这待五分钟都能晕。”
“那你们去哪？”小张问。
“厕所。”阿姨指了指走廊尽头，“蹲地上凉快点。”
小张不说话了。
我转身看着保安队长：“是谁决定这样分的？”
保安队长犹豫了一下：“是周总监签的字。他说保安要值夜班，需要好点的环境。保洁完就能走，不用专门的休息室。”
“哦。”我点点头。
这时候电梯门开了，周子轩带着另一批人过来了。
他一看到我，立马说：“晚晴，这是公司制度，不是我一个人决定的。”
“制度？”我觉得可笑，“谁定的制度？”
“这是行业惯例。”
“惯例个屁。”
我直接打断他，掏出手机给前台打电话：“小刘，去我办公室，抽屉里有份文件，蓝色封面的，拿下来。”
挂了电话，我看着周子轩：“你等着。”
气氛很尴尬。
大家都不说话，就站在走廊里等。
五分钟后，前台拿着文件下来了。
我接过来，翻到第三页，举起来给大家看。
“《员工福利管理制度修订案》，签字人：周子轩。期：三个月前。”
我念出来：“第七条，保安室标准配置为十二平米，配备空调、床铺、冰箱。保洁休息区标准为三平米，无需额外设施。”
念完，我看着周子轩：“这是不是你签的字？”
他脸白了：“这是为了成本考虑。”
“成本？一个空调多少钱？”
他说不出话。
“一千五。装个灯一百块。”我盯着他，“为了省一千六，让十几个保洁阿姨蹲厕所休息？”
“我……”
我不等他说完，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那份文件撕了。
撕得很慢，一下一下。
纸片飘在地上。
“从今天起，这制度作废。”我说完，转身对保安队长，“你现在去五金店，买两台空调，装在杂物间。不，我们重新找个房间，给保洁修个像样的休息室。”
保安队长愣了愣：“现在去？”
“对，现在。”
“好！”
保安队长转身就走。
我又看向周子轩：“你不是说’规矩如此’吗？现在规矩变了。”
他嘴唇哆嗦，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我走到杂物间门口，推开门：“你不是觉得保洁不配有休息室吗？”
“我没。”
“那你进去体验一下。”
他愣住了：“什么？”
我转头看向保安队长：“把他锁进去，让他感受感受。”
“你疯了？！”周子轩后退一步。
保安队长犹豫了一下，看向我。
我点点头。
保安队长叹了口气，走过去抓住周子轩的胳膊。
“你什么？！放开我！”周子轩挣扎。
但保安队长力气大，直接把他推进了杂物间。
门关上。
咔嗒一声，锁上了。
里面传来周子轩拍门的声音。
“放我出去！林晚晴！你疯了吗？！”
我站在门口，隔着门说：“现在轮到你体验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