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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物间里，周子轩还在拍门。
我没理他，转身往电梯走。
妈妈跟上来，拉住我：“晚晴，差不多了，别这样。”
“妈，”我停下脚步，“你还记得三个月前，你第一天来公司吗？”
妈妈愣了愣。
我记得很清楚。
三个月前，我跟妈妈商量这事的时候，她还笑我：“测试什么呀，小周挺好的。”
“妈，我就是想确定一下。”我说，“你就当来公司玩，顺便帮我看看这些管理层是什么人。”
妈妈答应了。
她换上保洁服，第一天来公司。
我特意没提前跟周子轩说，想看他的自然反应。
那天早上，我跟他一起进公司。电梯里碰到妈妈，她正推着保洁车。
周子轩看了一眼，很客气地说了句：“阿姨早。”
妈妈点点头。
电梯门开了，他先出去，还帮我拦着门。
我当时觉得，还行。至少他对陌生人是客气的。
但是一周后，就变了。
那天周子轩在办公室开会，妈妈去打扫。她看到会议桌上的文件，随口问了句：“这数据是不是算错了？”
她退休前是大学教授，教财务管理的。看数据比我都准。
周子轩当时就不耐烦了：“阿姨，你专心扫地就行。”
妈妈笑了笑，没说话。
等她出来，跟我说这事的时候，我就有点不舒服了。
但我还是想再看看。
又过了一周，他开始叫不上妈妈的名字了。
“哎，那个扫地的，过来一下。”
“那个阿姨，把垃圾桶拿过来。”
妈妈每次跟我提起，都是笑着说的：“没事，我本来就是来扫地的嘛。”
但我看得出来，她不太高兴了。
真正让我下定决心的，是两周前那天。
中午休息时间，我去地下一层找保安队长，想问点事。
走到厕所门口，看到妈妈蹲在地上。
她背靠着墙,闭着眼，头上都是汗。
“妈？”我走过去。
她睁眼，看到我，赶紧站起来：“没事没事，就是有点热。”
“你怎么在这？”
“杂物间太闷了，这边凉快点。”
我心里一揪。
正要说话，周子轩的声音从走廊传来：“谁在厕所门口？影响形象！”
他走过来，看到妈妈，眉头一皱：“是你？你蹲这嘛？”
妈妈低着头：“我休息一下。”
“休息去休息室，蹲厕所门口像什么样子！”他声音很大，“万一客户来了看到，公司形象都被你毁了！”
我站在拐角，他没看到我。
妈妈没说话，拿起拖把就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眼泪差点掉下来。
晚上，我又找周子轩。
“你今天为什么骂那个保洁阿姨？”
他正在吃饭，筷子都没停：“哪个？”
“就是蹲在厕所门口那个。”
“哦，她啊，”他夹了口菜，“我没骂她，就是说了几句。你也看到了，蹲那多影响形象。”
“她只是累了。”
“累了可以去休息室。”
“休息室在哪你不知道？”我声音有点大，“那个杂物间，连个窗户都没有！”
周子轩放下筷子，看着我：“晚晴，你今天怎么了？为了个保洁跟我吵架？”
“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