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起手机，往地铁站走。
阳光照在背上，影子拖得很长。
后面的路很长。
但我走得很稳。
5
“十二万四千，三年前开的户，账单地址是你爸家。”
我把银行打印的明细摊在桌上，一页一页翻给陈淮看。
烤鱼店的灯光偏暗，油烟味钻进衣服里。他拿着那几页纸没说话，目光从第一行扫到最后一行，然后放下来。
“棋牌室，三万二。”
他指着那行，声音很平。
“分九次刷的。”我说。
“你弟赌钱？”
“我不确定。但三万二分九次刷在棋牌室，你觉得是打麻将消遣？”
他靠回椅背，手搭在桌沿上，拇指摩挲着纸页的边缘。
“报警呢？”
“报警管用的话，我就不坐在这了。他是我爸，开户用的是我的身份证，但信用卡申请上的签名……我没看到原件。就算是伪造签名，立案了，坐牢的是我爸。”
“那就让他坐。”
我看着陈淮。
他的表情不像在说气话。
“陈淮，他是我爸。”
“他拿你当女儿了吗？”
我没接话。
他沉默了一会儿，把明细叠好推回来。
“那你打算怎么办？”
“先把逾期的还上，不然影响我征信。结完婚我每个月还，大概一年半能还清。”
“一年半。”他重复了一遍。
“嗯。”
“许盼盼，你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别人偷你的钱，你替他还债，还要还一年半。”
“所以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办？把我爸送进去？”
他盯着我，我盯着他。
僵了大概五秒钟。
然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