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小姐，我知道你也不是软柿子。”
“你被他骗了五年，我被他骗了五年。”
“我们都想要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这些证据，给你，比在我手上更有用。”
“你是他的合法妻子，这些钱，本来就有一半是你的。”
“你告他，是天经地义。”
我拿起那个小小的U盘。
感觉有千斤重。
“我怎么确定，这些东西是真的？”
我必须谨慎。
“你可以找任何一个专业的会计师看。”
“每一笔账，都有据可查。”
“银行的流水，伪造不了。”
我沉默了。
我在心里快速地盘算着。
如果这些是真的。
周浩面临的，就不仅仅是净身出户了。
这是一场足以让他身败名裂，甚至锒铛入狱的豪赌。
“我明白了。”
我把U盘收进包里。
“谢谢你，方小姐。”
“不用谢我。”
方茴站起身。
“我只是在为自己讨个公道。”
“我只有一个要求。”
“什么？”
“把他送进去。”
她说完，转身就走，没有再回头。
我一个人在咖啡馆坐了很久。
窗外夜色渐浓。
我的心，却前所未有的清明。
周浩。
你亲手把最后一条路，给堵死了。
08
我没有回家。
而是直接开车去了秦律师的事务所。
已经快晚上十点了，写字楼里灯火通明。
我知道他一定在。
他是个工作狂。
果然，我给他打电话，他让我直接上去。
他的办公室里，还亮着灯。
“这么晚，出什么事了？”
秦律师看到我，表情有些严肃。
我没有说话。
从包里拿出那个U盘，放在他桌上。
“秦师兄，你先看看这个。”
他眼里闪过疑惑，但还是接了过去，进电脑。
办公室里很安静。
只有鼠标点击的声音。
秦律师的表情，从平静，到惊讶，再到凝重。
他看得非常仔细，每一个文件夹，每一份文件。
足足过了半个小时。
他才抬起头，看向我。
眼神里，带着一种律师看到完美证据时的兴奋。
还有些不易察觉的震惊。
“这些……你是从哪弄到的？”
“一个朋友给的。”
我没有说出方茴的名字。
这是对她的保护。
秦律师点点头，没有再追问。
他明白这里的规矩。
“许静。”
他叫了我的全名。
这代表，接下来的话，非常重要。
“你知不知道，这个U盘，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不止婚内财产转移。”
我说。
“不。”
秦律师摇摇头，扶了扶金边眼镜。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离婚财产了。”
“这是职务侵占，是挪用公司资金。”
“这是刑事犯罪。”
我的心，重重地跳了一下。
虽然我早有预料，但从他嘴里说出来，分量完全不同。
“据这些证据，他侵占的公司资产，至少在一千万以上。”
“数额特别巨大。”
“一旦定罪，至少是十年以上的。”
十年。
我怔住了。
我只是想让他净身出户，让他一无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