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想过，要让他去坐牢。
毕竟，他还是安安的父亲。
秦律师似乎看穿了我的犹豫。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许静，你还记得我白天跟你说的话吗？”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你以为，你现在放过他，他会感激你吗？”
“不，他只会觉得你好欺负。”
“他会卷土重来，用更卑劣的手段来对付你，来跟你抢安安。”
“一个连自己的妻子都能算计到这种地步的男人，你还指望他有什么人性？”
他的话，像一把锤子，敲醒了我。
是啊。
我怎么又心软了。
他把我们母子到绝路的时候，何曾有过半分仁慈？
“师兄，我明白了。”
我的眼神，重新坚定起来。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秦律师笑了。
露出一口白牙。
“现在，我们手上的，是王牌。”
“主动权，完全在我们手里。”
他走回办公桌。
“明天，我会把这份证据的复印件，匿名寄一份给税务局。”
“再寄一份，给经侦大队。”
“同时，我会向法院提交补充证据，申请对他进行全面的资产审计和调查。”
“三管齐下。”
“最多三天，他就会变成一条丧家之犬，来求你。”
“到时候，就不是他愿不愿意净身出户的问题了。”
“而是你，愿不愿意给他一条生路的问题。”
我深吸一口气。
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
这种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感觉，真好。
“好。”
我说。
“就按你说的办。”
“还有一件事。”秦律师看着我，“安安的抚养权，他一定会争。”
“他会的。”
“不过你放心，一个有犯罪记录，甚至即将坐牢的父亲，没有任何优势。”
“法院会把孩子判给你。”
“而且，他必须支付高额的抚养费。”
“直到两个孩子都年满十八周岁。”
我下意识地，又摸了摸小腹。
秦律师的目光跟着我的手落了下来。
他的眼神，微微一动。
但他什么都没问。
他只是点点头。
“回去吧，好好睡一觉。”
“天亮之后，准备看戏。”
我走出事务所。
深夜的风很凉。
吹在脸上，却让我感觉无比清醒。
周浩。
游戏，结束了。
09
事情的发酵，比秦律师预想的还要快。
第二天下午。
我就接到了周浩的电话。
这一次，他的声音里，不再是愤怒。
而是无法掩饰的恐惧和颤抖。
“许静……是你的，对不对？”
他连质问的底气都没有了。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我正在陪安安搭积木，语气平静。
“别装了！”
他忽然尖叫起来，声音嘶哑。
“税务局的人来公司了！”
“账本全被搬走了！”
“经侦大队也给我打电话了，让我明天过去接受调查！”
“你到底给了他们什么东西！”
“许静，你这个毒妇！你想毁了我吗！”
我搭好最后一块积木。
一座漂亮的城堡。
“周浩，你走到今天这一步，是我害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