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不是你自己，一步一步，把路走绝的吗？”
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
过了很久。
他才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
“静静……我们见一面吧。”
“求你了。”
“我们当面谈。”
静静。
这个称呼，他已经有两年没叫过了。
我听着，只觉得恶心。
“好啊。”
我说。
“地点我来定。”
“好好好，你定，你定。”
他忙不迭地答应。
“明天上午十点，秦律师事务所。”
我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我不会单独去见他。
我的主场，在我的律师身后。
第二天。
我提前到了事务所。
秦律师已经为我准备好了咖啡。
“他会来的。”
秦律师看着窗外，语气笃定。
“他没得选。”
十点差五分。
周浩来了。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
他身边，还跟着白薇。
那个我只在照片里见过的女人。
她化着精致的妆，穿着名牌的裙子，肚子微微隆起。
挽着周浩的手臂，一脸的胜利者姿态。
可惜。
她不知道，她挽着的，是一个即将沉没的泰坦尼克号。
周浩的脸色很难看。
眼下一片青黑，胡子拉碴。
短短几天，他像是老了十岁。
他看到我，眼神复杂。
有恨，有怨，但更多的是恐惧。
“我们谈谈。”
他拉开椅子坐下，声音涩。
白薇也跟着坐下，挑衅地看了我一眼。
我没理她。
目光落在周浩身上。
“你想谈什么？”
秦律师坐在我身边，像一座山。
周浩看了一眼秦律师，咽了口唾沫。
“许静，你把那些东西……都撤回来，好不好？”
“公司不能倒，倒了……我们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们？”
我笑了。
“周浩，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已经离婚了。”
“你的公司，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的脸色，白了一分。
旁边的白薇忍不住开口了。
“许静，你别太过分！”
“浩哥的公司，也是安安的！你忍心看着安安的爸爸变成穷光蛋吗？”
“你闭嘴。”
我冷冷地看着她。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白薇的脸瞬间涨红。
想发作，却被周浩一把拉住。
“你别说话！”
周浩低吼了一句。
他知道，白薇在这里，只会火上浇油。
他转过头，看着我，几乎是在乞求。
“静静，我知道错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
“那两百万，不，我名下所有的钱，都给你。”
“公司也给你一半，不，都给你！”
“只要你……只要你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税务局和经侦那边……你去说，就说是个误会。”
“好不好？”
他看着我，眼睛里竟然泛起了泪光。
真是讽刺。
当初我离婚的时候，他何曾有过半点心软。
现在，为了他自己，他倒是能屈能伸。
我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没有说话。
我的沉默，让他更加恐慌。
“静静，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