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到他们说啥了吗？”
“没听清，我离得有点远。不过看着那女的挺火，指着林总说了好一阵，最后林总一直陪着笑把人送上车。”小孙挠挠头，”我还以为是林总什么姐姐或者亲戚呢。”
四十来岁的女人，开保时捷，林总对她毕恭毕敬。
这会不会就是周琴？
我重新打开电脑，再次登录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这次把股东的详细信息一项项看了一遍。系统上显示周琴的身份证前六位是440111，属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
林建国是广州人，这点我清楚。
他说的远房亲戚也是广州这边的，这么看倒挺对得上。
可昨晚那个女人为什么发火？林建国又为什么这么低声下气？
我越琢磨，越觉得背后有事。
上午十点，林建国发了一封全员邮件，让大家下午三点开大会，说是讨论公司下半年的业务规划。
我看着这封邮件，心里隐隐有点不安。
这个节骨眼上开全员大会，会不会跟昨天的事有关？
下午两点五十，所有人陆续进了会议室。
现在公司三十来号人，会议室挤得满满的。林建国坐在最前排，旁边是副总杨峰，再旁边是财务总监刘梅和行政主管韩雪。
我坐在靠后的座位，注意着林建国的表情。
他看上去很疲惫，眼圈发红，像是一晚上没睡好。
“今天把大家叫来，有几件事情要统一说一下。”林建国清了清嗓子，”先说第一点，下半年公司要尝试新的业务方向，技术部需要扩充。刘洋，这块由你牵头，下周给我一份招聘计划。”
我点了点头，没有多话。
“第二点。”林建国顿了顿，”公司计划在年底启动一轮股权激励，表现突出的同事会有机会拿到期权。具体方案还在设计，定下来会通知大家。”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掌声。
但我注意到，他说这话的时候，眼角朝我这边扫了一下，很快又移开。
“第三点。”林建国语气一下严起来，”最近我听说有人在私下打听公司股权相关的信息。我在这儿统一说明，公司的股权结构属于商业机密，任何人不得随意传播。如果有人泄露，公司会依法追责。”
会议室立刻安静了。
大家低声议论，都在猜是谁在打听这些东西。
我低着头，装作在写会议记录，手心却已经全是汗。
这话明显是在敲打我。
林建国已经知道我查股权的事。
散会后，我刚走出会议室，就被林建国叫住。
“刘洋，来我办公室一趟。”
我跟着他进了办公室。
他把门关上，示意我坐下，又给我倒了杯水。
“刘洋，昨天的事情，我想再跟你说清楚点。”林建国坐到我对面，神情显得挺诚恳，”当初说给你股权，是真的不是开玩笑。只是后来出了点状况，股权登记的时候出了问题。”
“什么问题？”我盯着他问。
“当时工商那边要求所有股东必须到场签字，你记得不？那会儿你正好在外地出差，挺急走不开。”林建国说，”我就想了个办法，找人先代你签了个字，想着等你回来再补手续。”
“那股东怎么成了周琴？”
林建国沉默了几秒：”周琴是我表姐。那时候她帮了我一把，借了我一笔钱解燃眉之急。我就想着先把股权挂在她名下，等公司稳下来再转回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