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讽刺的是,今天林建国还装出一副无辜样问我:你不会把自己那25%的股权给忘了吧?
回家的路上,我脑子里反复盘着同一个问题。
林建国到底知不知道这事?
如果他心里有数,那他今天这套就是演给我看的,他想什么?
如果他也不知道,那背后是谁在动手脚?
推开家门,排骨汤的香味立刻钻进鼻子里。
周岚从厨房探出头:”回来了?快去洗手吃饭,汤炖得正合适。”
我换好鞋,进了厨房。周岚正端汤,背影让人踏实又熟悉。我们结婚五年了,她一直在一家教育机构做老师,收入一般,但工作挺稳。
“怎么回事?一脸愁云惨雾的。”周岚把汤碗放到我面前,自己也坐下来盯着我。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摊开说。
“我今天把离职申请交上去了。”
周岚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怎么突然?单位待遇太差了?”
“五年了,薪水就涨了三百块。”我扯了扯嘴角,”今天还碰到一件特别离谱的事……”
我把今天发生的事从头说到尾,把那份股权协议和周琴的情况都讲了一遍。
周岚听完,好一会儿都没出声。
“你的意思是,企业原本给你的那25%股权,被别人顶上去了?”
“看起来是这么回事。”
“那你打算怎么弄?”
我看着她,很认真地说:”把本来属于我的那部分拿回来。”
周岚握住我的手:”我站你这边。不过你得小心点,这里面水估计挺深。”
吃完饭,我打开电脑,开始把这五年的工作记录一条条整理出来。
每一个、每一份合同、每一次关键节点的决策,我都要把能找到的东西翻出来,证明我对企业的价值。既然林建国说给过我25%的股权,那我就要他把这话兑现。
不管那个周琴什么来头,那些股权,理应是我的。
02
第二天去单位,我特意提前到了半小时。
楼里还没几个人,保洁阿姨在拖地,前台的小赵刚坐下开电脑。我径直走进办公区,开机开始翻公司这几年的财务报表。
作为技术总监,我能看到一部分财务数据,虽然具体流水看不到,但每年的大概盈亏情况还是能查到。
2018年,公司净利润120万。
2019年,净利润260万。
2020年,净利润460万。
2021年,净利润720万。
2022年,净利润980万。
2023年,净利润1250万。
我拿出计算器,快速把数字敲了一遍。
如果那25%的股权真是我的,这几年我本该拿到的分红总额大概是——
947万。
我盯着屏幕上的数字,手指都有点抖。
九百四十七万。
而我这五年的工资加起来,还不到四十万。
“刘哥,这么早就来了。”
小孙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把我吓了一跳。我赶紧把文档关掉,转身说:”嗯,有点东西要先处理。”
小孙走到自己工位,一边开机一边说:”对了刘哥,昨晚我在公司楼下看见林总跟一个女的聊天,那女的开着一辆白色保时捷,看着挺有钱的。”
我心里一紧:”几点钟?”
“差不多晚上九点吧,我加完班下楼就碰上了。”小孙说,”那女的大概四十出头,穿得特精致。林总好像在跟她解释什么,神情挺着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