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诚。”我说。
“在。”
“去林家,把林国栋请来。”我说,“告诉他,他两个女儿,我毙了。”
李诚犹豫了一下:“大帅,这…林厅长他…”
“他要是想不开,就告诉他。”我放下茶杯。
“养出这样的女儿,是他教女无方。”
“我今天毙了她们,是替他清理门户,是帮他。”
“他应该谢我。”
“…是。”李诚退下。
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惯的。
都是惯的。
毙了,就清净了。
五、再叽歪,拖出去毙了
刚清净两天。
表妹顾婉兮来。
顾婉兮。二十二岁。父母双亡,寄居陆家。
文艺女青年。
成天伤春悲秋。
觉自己是被囚禁金丝雀。
她进门,捂口,脸苍白,眼神哀怨。
“表哥…”
“说人话。”我头也不抬。
顾婉兮一噎,进状态:“表哥,我…我得绝症了,活不久。”
“什么绝症?”
“心病。”顾婉兮眼神飘窗外,“医生说,相思成疾,无药可医。”
“相思?思谁?”
“不该思的人。”顾婉兮抹泪。
“我们相遇茫茫人海,却注定不能相守。”
“他是天上云,我是地上泥,我们隔着不可逾越鸿沟…”
“说名字。”我打断抒情。
“是…陈副官。”顾婉兮说出。
陈副官。陈明。我贴身副官之一。二十八岁。未婚。
“哦。”我点头,“所以?”
“所以我想死前,和他在一起!”顾婉兮激动。
“哪怕一天,一小时,一分钟!表哥,成全我们吧!”
我看她,觉这姑娘病得不轻。
“你知道陈明一月挣多少?”我问。
顾婉兮愣:“这…这和爱情有什么关系?”
“他一月八十块大洋。”我说。
“你这件旗袍,三十块。你昨天买香水,二十块。”
“你上周看戏包厢茶点,十五块。你一天开销,够他一月。”
“爱情不能用金钱衡量!”顾婉兮反驳。
“行。”我点头,“那你说,看上他什么?”
“他正直,勇敢,忠诚…”顾婉兮眼神迷离。
“那次我差点被马车撞,他救了我。”
“他抱着我,在街上转三十圈。”
“那一刻,我就知道,他是我命中注定…”
“那是去年事。”我说,“之后一年,你找他几次?”
“我…我写过信…”
“他回了吗?”
“没有…但那是他恪守本分!他知道我们身份悬殊,不敢高攀!”
“不是不敢高攀。”我纠正。
“是他压不喜欢你。陈明有未婚妻,老家姑娘,等他攒够钱就回去成亲。”
顾婉兮如遭雷击:“不、不可能…他怎么会…”
“怎么不会?”我问。
“你除了伤春悲秋,花钱,作诗,还会什么?会做饭?会洗衣?会持家?陈明娶你回去,当祖宗供?”
“我、我可以学!”
“学?”我笑了。
“你连自己手帕都没洗过吧?”
顾婉兮说不出。
“你得不是绝症,是闲病。”我总结。
“从今天起,月例减半。每天早上去厨房帮工,下午去洗衣房。做满三月,如果还想找陈明,我亲自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