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看看，没有那些钱，他会不会对我好。
答案，我已经知道了。
3.
第二天，我妈打电话来。
“念念，那箱燕窝还够不够吃？不够妈再给你寄。”
“够的。”
我没说被婆婆拿走了。
“对了，上次让你收好的那个箱子，你放哪了？”
“在柜子里。”
“那就好。”妈妈顿了顿，“那些东西，是你爸留给你的。你自己收好，别让外人知道。”
“我知道。”
那是一个旧皮箱。
我爸去世前交给我的。里面装着十套房的房产证，和一张银行卡。
“你爸这辈子赚的钱，都在这儿了。”我妈那时候说，“你以后找对象，先别说。看看人家是冲你来的，还是冲钱来的。”
我记住了。
三年前认识陈浩的时候，我只说自己是普通文员，爸爸去世了，家里条件一般。
他没介意。他说他看中的是我这个人。
我就嫁了。
现在想想，挺可笑的。
“念念，”陈浩从卧室走出来，“这个月的信用卡账单你看了吗？”
“看了。”
“那笔4800的是什么？”
“你上个月买的球鞋。”
“哦，对。”他理所当然地说，“那这个月你先把信用卡还了，下个月我再把钱给你。”
“好。”
他从来不会马上把钱给我。每次都是“下个月”，下个月再“下个月”。
三年了，他欠我的，我都记着。
“对了，”他想起什么，“这个月我存款过100万了。”
他把手机递过来，让我看余额。
“厉害吧？三年存了100万。”他的语气带着炫耀，“你呢？存了多少？”
我看了一眼那个数字。
1,032,847.65。
“没存多少。”我说。
“就知道。”他收回手机，“你那点工资，能存什么钱。”
我没接话。
“不过也正常。我挣得多，存得多，天经地义。”他说，“等以后有了孩子，我来养家，你负责带孩子就行。”
“我不辞职。”
“为什么？你那点工资——”
“我不辞职。”
我重复了一遍。
他皱了皱眉，没再说。
晚上，婆婆又打电话来。
“念念，下个月开始，你每个月给我转两千块。”
“什么钱？”
“孝敬钱。”婆婆理所当然地说，“浩浩的钱要存着，你的工资闲着也是闲着。”
“我工资才五千。”
“五千怎么了？你又不用养家，孝敬孝敬公婆不是应该的吗？”
我沉默了几秒。
“好。”
她满意地挂了电话。
陈浩在旁边听着，没说一句话。
我看了他一眼。
他在打游戏。
“陈浩。”
“嗯？”
“你妈让我每个月给她两千。”
“我知道，她跟我说了。”他头都没抬，“反正你也没什么开销，给就给呗。”
我没再说话。
回到卧室，我打开那个小本子。
翻到最新的一页，写下——
“第36个月。家庭开支我出：水电物业网费+买菜+用品，约2800。陈浩AA给我的钱：665。实际我倒贴：2135。”
“累计倒贴金额：481,350元。”
我合上本子。
账，我都记着。
三年。他以为我傻，其实每一笔，我都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