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转折发生在一个周三的下午。
陈浩出差，忘带充电器。他让我去书房帮他找。
我拉开抽屉，没找到充电器。
倒是看见了一份文件。
房产证变更登记。
我愣住了。
我们住的这套房子，是陈浩婚前买的，房本写着他的名字。
当初装修的时候，我出了15万。他说以后会加我的名字。
三年了，他一直没提。
我以为他只是忘了。
现在我看着这份文件——
产权人变更为：陈浩、王芳。
王芳。是他妈。
他背着我，把房本加上了他妈的名字。
我出的15万装修款，他妈有份。
我没有。
我盯着那份文件，看了很久。
手有点抖。
不是因为那15万。
是因为这三年，我以为我们是一家人。
原来在他心里，他和他妈才是一家人。
我是什么？
外人。
晚上，陈浩回来了。
我没提那份文件。
他也没发现我看过。
“今天怎么了？不太高兴？”他问。
“没什么。”
“是不是我妈又说你什么了？”
“没有。”
他点点头，去洗澡了。
我坐在沙发上，想了很久。
三年了。
我以为只要我够好，他就会对我好。
我以为只要我不计较，他就会慢慢改变。
我错了。
他不会改的。
他从来没把我当成家人。
我打开手机，给苏敏发了条消息。
“敏敏，你是不是专门做离婚案子的？”
她很快回复：“是啊，怎么了？”
“我想咨询点事。”
“念念？”
“嗯。”
“你要离婚？”
我看着那两个字，沉默了几秒。
然后打了两个字——
“考虑。”
苏敏给我打了个电话。
我们聊了一个多小时。
她问我情况，我一五一十地说了。
“念念，你确定？”她最后问，“离婚不是小事。”
“我知道。”
“那你想好了？”
“想好了。”
“行，我帮你。”
挂了电话，我去了卧室。
打开衣柜，找到那个旧皮箱。
打开，十本房产证整整齐齐地躺在里面。
我一本一本拿出来，确认了一遍。
十套房。
市区三套，近郊四套，商铺三套。
市值加起来，大概三千两百万。
还有一张银行卡。余额八百多万。
这是我爸留给我的。
三年了，我一分钱都没动过。
我把房产证放回去，锁上皮箱。
这些东西，陈浩不知道。
他妈不知道。
没人知道。
他们以为我是那个“高攀”的穷儿媳。
他们以为我工资五千，存不下钱。
他们以为离了婚，我什么都没有。
我笑了笑。
三年。
我只是想看看，没有那些钱，他会不会对我好。
现在，我看清楚了。
5.
周末，陈家又组织了一次家庭聚会。
这次人更多。除了公婆和姑妈一家，还有陈浩的叔叔婶婶，以及几个远房亲戚。
我负责端茶倒水。
“念念，把这个果盘切了。”婆婆指挥着。
“好。”
“茶叶用好的那罐。”
“好。”
切水果的时候，我听见客厅里在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