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实在是高。
但问题来了——
她说的一切，我怎么完全不知道？
什么抱错，什么姜家，什么亲生父母，我活了十八年，头一回听说。我妈——不，养母，那个每天凌晨四点起来给我做早餐的女人，从来没跟我提过这档子事。
不过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个叫宋星瑶的人，想当着一群即将高考的学生的面，毁掉我的心态。
而我姜辞忧这辈子最讨厌的事，就是有人在我的地盘上撒野。
宋星瑶还在声泪俱下地说着什么“姐姐跟我回家好不好”，我慢悠悠地走到她面前，从她手里抽走了话筒。
她一愣，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
我拍了拍话筒，确认有声音，然后对着全校师生笑了笑。
“说完了？”
宋星瑶咬唇，一副被我欺负了的样子。
“说完了的话，我问你几个问题。”我竖起一手指，“第一，你说我是在姜家长大的，那为什么我现在的身份证上姓姜？”
宋星瑶的表演出现了一丝裂痕。
“第二，”我竖起第二手指，“你说我被抱错了十六年，那你今年多大？”
她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我替你回答，”我笑了，“你今年十七，我今年十八。我们之间只差一岁，请问护士是怎么做到把两个相差一岁的婴儿搞混的？”
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一阵笑声。
宋星瑶的脸终于红了，是那种真实的、不请自来的红。
“我、我是说……”她开始结巴。
“第三，”我没给她机会，“你说你是姜家的亲生女儿，那你能不能告诉我，姜家的公司叫什么名字？”
沉默。
“姜家的主营业务是什么？”
沉默。
“姜家住在哪个城市？”
彻底的沉默。
我把话筒递回给主持人，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转头看着宋星瑶。
“小姑娘，想碰瓷，先把剧本写好。”
场上响起零星的掌声，然后迅速连成一片。
班主任在台下笑得跟朵花似的，校长也忍不住摇了摇头，嘴角全是笑意。
宋星瑶站在原地，脸色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她的眼眶终于真的红了，但这次不是表演，是气的。
“你——你等着！”她丢下这句话，转身跑下了主席台。
我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场边缘，心里却隐隐觉得不太对劲。
她说那些话的时候，眼神里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
不是嫉妒，不是恨意，而是一种……笃定。
就好像她觉得自己说的才是真相，而我说的都是假的。
这不对劲。
但当时我没有多想，只当是一个想红的学妹在整活。毕竟临近高考，这种妖魔我见多了。
然而我万万没想到的是，放学回家后，我妈做了一桌子菜，全是平时舍不得买的海鲜和排骨。
她坐在我对面，眼眶红红的，筷子拿起来又放下，放下又拿起来，反复了好几次。
我夹了块排骨啃着，等她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