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恪大笑,要将她圈在怀里,沈时熙推开,“一身的汗,你不嫌弃,我还不舒服呢,陛下一个人自己待一会儿,妾要去沐浴了。”
“朕伺候你沐浴?”
沈时熙圈着他的脖子,将自己挂在他身上,在他唇上亲了一下,“谁惹咱陛下不开心了?瞧这眉头皱得,都快连成一片儿了,等妾,一会儿妾出来,给您开一朵解语花!”
【可怜见的,当个皇帝,都快把自己当抑郁了!唉,就说这皇帝不好当,可你不当,哪有我的荣华富贵呢?】
李元恪是真笑了,就是冷笑。
一把抱起沈时熙朝净房走去。
本来没打算做什么,可水汽氤氲下如凝脂般的肌肤,因羞涩而泛着淡淡的粉,黑发湿贴在脸颊肩上,扶着桶沿的手指如粉贝般,潋滟的桃花眸水润生辉,李元恪要是能把持住就不是男人。
……
两人索性一起沐了个浴,闹了好半天才出来,净房里没法看,水汪汪一片,宫女们都面红耳赤。
两人衣衫不整地出来。
“饿了!”沈时熙趴在他肩上,有气无力地推了他一把,李元恪喊了一声,“传膳!”
今天是有点累了,他还从来没有为谁这么卖力过。
两人吃饭的时候也没怎么讲究,但一个天潢贵胄,血脉高贵得很,一个也是在诗礼传家的家族中长大,模样倒不显得鲁莽,就是各吃各的,闷头吃,也不说话。
结果,两人都吃多了。
沈时熙揉着肚子,拉着李元恪陪她散步。
她应当还是个“伤残人士”,所以也不能出宫去,只能围着游廊走。
李元恪没好气地道,“狗东西,有人害你,和我说一句就是了,非要闹幺蛾子,这下好了,伤筋动骨一百天,你是不是还得被圈一百天?”
“谁说我伤筋动骨了,太医也说‘似’,就是好像的意思,不确定的意思。陛下以前就不好好读书,现在连个话都听不明白!”
“解语花呢,你就是这么当解语花的?”李元恪捏着沈时熙的下巴,将她推得远远的。
沈时熙的手还抓着他另一只手呢,抬脚就踹,李元恪连忙躲,还是被踹到了。
倒也不疼,他就气,拉回来就朝她嘴上咬了一口。
沈时熙抱着他就是一通啃。
后面跟着的一大群宫人赶紧转身背对着二人,不敢看,也没眼看。
“一天天的跟狗一样!”李元恪推开她,不想被小猫儿洗脸。
“这一块种的是玉米,等收获的季节了,陛下可以尝一下,可甜可好吃了!”沈时熙指着道,“这种作物是从海外进来的,妾也是偶然才拿到了几粒种子,种了一茬后,又收获了一些,才种了这一块地。”
“能吃?”李元恪明白她的意思。
“饱腹感很强,产量也高,适应性很强,山区丘陵黄土地都能种,回头陛下就知道了。”
“这边呢?”李元恪来了兴趣,指着东配殿那一片。
“一种叫土豆,一种叫红薯,果实是在地里,也都是产量很高,能饱腹,也容易种植的作物。这三种作物都不怎么挑地儿。将来陛下推广的时候,就脆让人开荒了种,可以不占用良田。”
现如今靠天吃饭,一季作物不成,就会饿死一大片人,推广新作物的难度很大,这也是沈时熙将作物带进宫里的原因。
她圈着李元恪的腰,“陛下别急,这些种子都是陛下让人寻来的,只要能够让老百姓吃饱肚子,陛下就是明君,有了百姓的拥戴,陛下就永远立于不败之地,没有人能够阻碍陛下的宏图大志。”
【肯定是裴无忌那个老又欺负人了,老东西还想当皇帝不成?老皇帝也不是个好东西,死的时候也不说把这老不死的带走,留着祸害人!】
李元恪一阵无语,这混账东西生起气来,连先帝都骂!
但他也不是什么孝子,这皇位是他费了老大的劲儿争来的,抚着她的发,“今天晌午后,裴相来了,王审之叛乱,攻占汀州、漳州,建立了闵国政权,朕就想不明白了,这王审之难道是铜头铁身,打不死?”
【离了大谱了!王审之不是都死了吗?老娘当初在闵州亲眼看到他咽气的,这都死而复活了多少次,指定又有人在欺君!】
李元恪听到她的心声,脸色也变得铁青!
宫人们吓得直哆嗦,纷纷跪下来。
沈时熙拍了拍他的后背,“陛下,江南东道上,王审之也算是个有名的人物,当年妾在那边游历的时候,就听说王审之抢了个寡妇,非要和人家玩花样,那寡妇也是个厉害的,一口咬住了他的命子,死都不放,把王审之拖死了……”
李元恪脸上的表情就很精彩了,“好好说话!”
沈时熙瞪了他一眼,“爱听不听,不听拉倒!”
“你去看了热闹?”李元恪气得都快无语了,黄花大闺女,啥热闹都跑去看。
“我那会儿还是个‘男人’,男的,有什么不能看的?这么好看的热闹你能不去看?”
李元恪气得够呛,横了她一眼,实在是无话可说。
“我亲眼看到他咽气,他死了,我还去掘了坟,主要怕这贼头子假死来个金蝉脱壳。
所以说,现在的叛军头子未必是王审之,有可能是人家借他的名气,从这方面就可以看出一些问题。”
【我就不赘述了,回头给我安个后宫政的罪名,算了,还是多说两句吧……把他累死了,我也讨不到好!】
“什么问题?”李元恪很上道。
沈时熙道,“那边嘉庆侯估计有些管不过来,毕竟,那么大一块疆域,既要管军、又要管民、还要管司法。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大把抓,势必就做不到精细,回头把人累死了,朝廷还误会人家的忠心。
要说呢,术业有专攻,有人擅长管民,就让他管民,有人擅长打仗,就让他管军,有人擅长刑名,就让他管司法,既可以把活儿细些,有利于老百姓和朝廷,同在一个地方,彼此协助,朝廷也放心。”
【嘉庆侯明显是拥寇自重,长时间集权,很容易形成地方割据。现在要改也不好改,这狗东西是个急性子,大刀阔斧地一砍,没得把自己砍成个亡国之君。可长此以往也不行,真是愁死了!】
现在的大周,就是沈时熙学过的历史上的唐朝,刺史管军、民、法,集权厉害,唐太宗时候还好,武则天不用说,更是个厉害人物。
到了唐玄宗时候,就出现了安史之乱,别把锅甩给杨玉环,人家就是个后宫妇人,真正乱的源,还是制度。
宋朝的上位者们吸取了唐朝的教训,想避免出现这种乱象,但措施做得也不好,一味地压制武将,最后的下场就不用说了,靖康之耻还要多丢人!
赵匡胤的棺材板都压不住了吧!
明朝才真正有效解决了防止地方集权的问题,那就是三司分权制,民政、司法和军事,互不统属,直接向皇帝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