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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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音在会议室里嗡嗡作响。
赵鸣一拳砸在桌上。
茶杯跳了起来，盖子掉在地上，碎了。
“！他妈的！”
他的眼眶红了。
十一个月。
七个人。
一千二百万。
无数个通宵。
无数个周末。
全部赌在这次流片上。
现在，被一个人，用一行小字，卡住了脖子。
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形状像一只张开的手。
沉默了很久。
然后我拿出手机。
翻到一个号码。
那是三个月前，我在一个行业论坛上认识的一个人。
他叫陈远博，圈里人都叫他陈博。清华微电子所出身，在台积电了十年，前两年被一家叫“芯辰半导体”的新锐晶圆厂挖回来，负责16纳米产线的建设。
芯辰半导体在合肥。
是一家成立不到三年的新厂。方是一家头部新能源车企，财大气粗，目标是在2025年前建成国内第一条完全自主可控的12英寸车规级芯片产线。
陈博负责的那条16纳米试验线，是芯辰的第一条产线，今年年初刚完成设备安装。
论坛那天，我俩坐在会场最后一排，聊了整整一个下午。
他告诉我，产线调试进入最后阶段，良率爬坡比预期顺利。
“林总，说句实话，我们这种新厂，最缺的不是钱，不是设备，是客户。没人愿意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你们要是愿意来试，价格我给你打下来。”
当时我笑着答应了，说有机会一定。
但那时候华芯的合同已经签了，我想着下次流片再找他。
那个号码，存在手机里，备注是“陈博-芯辰”。
现在，该打了。
我当着赵鸣的面，拨通了电话。
电话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