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站在最里面,眉头紧锁。
师父站在最前面,没铺垫,开门见山。
“晚棠压不住了。最多半年。”
一句话,全场死寂。连呼吸声都轻了。
殷临渊手里的粥碗猛地僵住,勺子磕在碗沿上,“当”的一声,在安静的大殿里格外刺耳。
师父的声音继续响起来,冷冰冰的:
“虚空噬灵来自上古虚空,以神魂灵力为食。它会一点点侵蚀宿主的意志,吞噬修为。五年已经是极限。半年之内,再找不到剥离的办法,她会被彻底吞噬,变成没有意识的行尸走肉。”
“你有办法。”殷临渊慢慢放下碗,声音很低,压着火。
师父看着他,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所有人都以为他不会开口了。
最后他只说了一个字。
“有。”
“什么办法?”
“虚空石。”
这三个字一出来,掌门猛地闭上眼,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师父接着说:“虚空石是上古剑神陨落前自己碎掉的剑心碎片。它自带净化虚空的力量,能强行剥离虚空噬灵,不伤宿主本源。”
“虚空石在哪儿?”殷临渊声音发紧。
掌门慢慢睁开眼。
“就在蜀山,一直在我这里。”
“你知道?!”殷临渊猛地站起来,黑袍子一震,一股压了很久的气息差点爆出来,“你明明知道,为什么不拿出来?!”
“因为使用虚空石,需要代价。”掌门没看他,目光慢慢转向我,落在我身上,“需要一把真正生了灵智的剑。那把剑,会在剥离虚空噬灵的瞬间彻底碎掉,神魂俱灭,永世不得重生。”
全场又死寂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准确说,是落在我手里那把破扫帚上。竹枝秃了,手柄发亮,平平无奇。
可在我握住它的时候,它轻轻颤了一下。很轻,很淡,却清清楚楚。
像在说——我知道。
“不行。”我脱口而出。
“阿木……”师父想说什么。
“我说不行!”我猛地握紧扫帚,“它才刚活过来,还没长大,还没好好看过这个世界。除了这个,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师父看着我,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无奈和心疼。
“有。”
“什么办法?”
“用一把没有灵智的普通铁剑,临时赋灵。”师父看着我,眼神很认真,“把你的意志硬灌进剑里,让它在短时间里生出灵智。用完之后,灵智散去,剑还是剑,不会彻底没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问我:
“你能做到吗?”
我愣住了。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那就学。”师父站起来,语气不容商量,“你只有一个月。”
“一个月,够吗?”
“当年我,用了三年,从练气三层冲到化神。”师父看着我,“你现在只是让一把剑活过来一瞬。一个月,够了。”
“那不一样——”
“一样。”师父打断我,语气平静但很坚定,“都是死磕。我当年能死磕出来,你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