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了马车，谁也没有说话。
一路沉默着回了府。
刚进家门，父亲的怒火就再也压抑不住。
“啪”的一声，一个茶杯被狠狠地摔在我脚边，四分五裂。
“逆女！你可知罪！”
父亲指着我，气得浑身发抖。
“你今天在金銮殿上说的是什么混账话！”
“你要把我们将军府的脸都丢尽才甘心吗？”
母亲连忙上前扶住他，“老爷，你消消气，小心身子。”
“我能不气吗？”
父亲指着我，“你看看她！她还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吗？”
苏柔儿也怯生生地走过来，拉着我的袖子，眼泪汪汪。
“姐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知道你心里委屈，可你也不能这样污蔑侯爷和我的清白啊。”
“你这样，让侯爷怎么看我，让世人怎么看我们苏家啊。”
她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这副模样，最是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前世，父亲和顾瑾渊，就是一次次被她这副无辜的模样所蒙骗。
可惜，现在的我，看着她这张脸，只觉得恶心。
我甩开她的手，目光冷冷地看着她。
“我的清白被毁的时候，你在哪里？”
“父亲被气吐血的时候，你在哪里？”
“母亲哭瞎双眼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苏柔儿，你现在倒有脸来质问我了？”
我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寒意。
苏柔儿被我问得一愣，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她没想到，一向温顺的我，会变得如此咄咄人。
“姐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还在装。
我冷笑一声。
“不知道？”
“那我就让你好好想一想。”
“你想做侯夫人，你想当嫡女，我成全你。”
“但是苏柔儿，你记住。”
“我给你的，你才能要。”
“我不给你的，你不能抢。”
“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04
我的话，让整个正厅的空气都凝固了。
苏柔儿瑟缩了一下，躲到了她母亲柳姨娘的身后。
柳姨娘是父亲的妾室，平里最是温顺恭谨，此刻却也忍不住站出来。
“大小姐，柔儿她胆子小，您别吓唬她。”
“她一直敬重您，怎么会抢您的东西呢。”
我看着这对惺惺作态的母女，只觉得可笑。
前世，就是这个看起来柔弱不能自理的柳姨娘，在母亲病重时，一点点架空了母亲的管家权。
也是她，在我被休弃后，撺掇着父亲，将苏柔儿记在了母亲名下，成了名正言顺的嫡女。
这一世，我不会再给她们任何机会。
“柳姨娘。”
我淡淡地开口，目光落在她身上。
“我与父亲说话，何时轮到你一个妾室嘴了？”
柳姨娘的脸色一白，瞬间噤声。
在等级森严的将军府，嫡庶尊卑，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我这一句话，便是在提醒她，认清自己的身份。
父亲的怒气，也因为柳姨娘的嘴，被引开了几分。
他皱着眉，看着柳姨娘和苏柔儿，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悦。
显然，他也意识到，在主母和嫡女面前，她们母女的举动，确实逾矩了。
“你先带柔儿下去。”父亲对柳姨娘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