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她开口了，声音和林晓一模一样，但语调平板得像机器，“你不该来的。”
林默的腿在发软，但他强迫自己站在原地。
“你不是林晓。”他说。
“我是。”女孩歪了歪头，动作僵硬，“我是妹。只是……我选了另一条路。”
苏青突然开口了，声音冷得像冰：“你说得对，她不是林晓。她是‘学生会主席’用林晓的记忆和身体制造的复制品。真正的林晓，已经不在了。”
女孩——或者说“林晓”——转头看向苏青，空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愤怒。
“你闭嘴。”她说，声音突然变得尖锐，“你这个逃兵。你拒绝被‘批改’，所以永远被困在这里，永远不完整。你凭什么说我？”
苏青没有退缩，反而向前走了一步。
“因为我至少还记得自己是谁。”她说，“而你已经忘了。你以为自己是林晓，但你只是林晓的影子——一个被‘学生会主席’捏造出来的替代品。”
影子——那个坐在办公桌后的黑影——突然站了起来。
它的身形膨胀了一倍，红笔在黑暗中划出一道血色的弧线。
“林晓”的身体开始扭曲，像一张被揉皱的照片。她的校服上出现了红色的批改痕迹——一个大大的“不合格”，像印章一样烙在她的口。
她尖叫起来，声音撕裂了黑暗。
林默冲上前，想抓住她的手，但他的手指穿过了她的身体——什么都没有触到，只有冰冷的空气。
“林晓”在他面前消散了，化作一团黑色的雾气，被办公桌后的影子吸入口中。
影子重新坐下，继续批改作业。
沙沙声再次响起，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苏青拉住了林默的胳膊：“走，锚点的时间快到了。”
林默站在原地，盯着林晓消失的位置。他的眼眶发酸，但没有流泪。
“她真的死了？”他的声音沙哑。
“不。”苏青说，“比死更糟。她变成了规则的一部分。从现在起，她会以各种形式出现在你面前——走廊尽头，镜子里，楼梯拐角。她会叫你‘哥’，会让你救她，会让你回头。但每一次，都是陷阱。”
“那真正的林晓在哪里？”
苏青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出了一句让林默血液冻结的话：
“真正的林晓，在五楼。”
“守则说没有四楼，你又说有五楼？”
“守则还说本校从未发生过失踪案。”苏青说，“五楼是这栋楼真正的核心——所有影子的源头。妹之所以会变成那样，是因为她上了五楼，看到了真相，然后选择了成为‘学生会主席’的一部分。”
她顿了顿，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
“如果你想结束这一切，你也要上五楼。但上去的人，没有一个回来过。”
门框上的锚点开始闪烁，暗红色的光线渐渐变淡。
苏青拉着林默冲出了心理咨询室。
门在他们身后关闭，发绳重新挂在了门把手上，轻轻晃动，像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林默靠着走廊的墙壁，大口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