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里，紧紧攥着那张林晓的学生证。
照片栏仍然是空白的，但边缘那圈暗红色的指纹印似乎比之前更深了，像是有人在不断触碰它。
“去五楼。”林默说。
苏青看着他，那双明亮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犹豫。
“你确定？”
林默没有回答，而是转身朝走廊尽头走去。
尽头有一扇门，门上写着三个字：
“校长室。”
校长的办公室内，有一个隐藏的楼梯井。
楼梯通往五楼。
第八章 校长室
走廊尽头，那扇门上“校长室”三个字在绿色壁灯的照射下泛出暗沉的光泽，像是用某种金属镶嵌而成的。门把手是黄铜的，已经被磨得发亮，似乎经常被人转动。
但苏青说四楼几乎没有人来。
林默把手放在门把手上，金属的触感冰冷刺骨，像是摸到了一块冰。
“等一下。”苏青拦住了他，“校长室的门不能随便开。里面的规则和外面完全不同。”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上次来的时候，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苏青的眼神有些飘忽，“不是一个人的声音，是好多人同时在说不同的话。而且……那些声音里，有一个是我的。”
林默的手一顿：“你的声音？”
“对。”苏青咬了咬嘴唇，“是我失踪那天的声音。我在喊‘救命’，一遍又一遍。但我不确定那真的是我的声音，还是这栋楼制造的幻听。”
林默想起刚才心理咨询室里那个假的林晓。这栋楼确实会读取人的记忆，制造最致命的幻象。
“那我们就更要进去了。”他说，“你不想知道真相吗？”
苏青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林默转动门把手。
门没有锁。
他轻轻一推，门向内打开，发出一声低沉的呻吟，像是老旧的木门在抗议。
校长室比想象中大得多。
房间呈长方形，至少有一百平米，地面铺着深棕色的实木地板，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吱呀声。靠墙是一排排高大的书柜，里面塞满了文件夹和牛皮纸袋，书柜顶部落满了灰尘。房间正中央是一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桌面上整齐地摆放着台灯、笔筒和一沓空白的《晚自习学生守则》。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办公桌后面的那面墙。
墙上挂满了照片。
不是普通的照片——是学生证上那种一寸证件照。黑白照片，密密麻麻地贴满了整面墙，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每一张照片下面都有一行手写的小字：姓名、班级、失踪期。
林默走过去，目光扫过那些照片。一张张年轻的脸，有的在微笑，有的面无表情，有的眼神惊恐——像是在拍照的瞬间就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命运。
他看到了2019年的照片，苏青的名字赫然在列。照片上的苏青比现在年轻一些，扎着双马尾，笑容灿烂，和身边这个苍白阴郁的女孩判若两人。
“这是我。”苏青站在他身后，声音平静得可怕，“刚转学来的时候拍的。三天后，我就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