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桂兰的眼眶也红了。
她抓住女儿的手。
“小晴，你怎么能这么说？”
“妈对你还不好吗？”
“你结婚，妈给你买了金镯子、金项链，还置办了那么多嫁妆……”
“那是你们该做的！”
苏晴甩开母亲的手。
“别人家嫁闺女，哪个不是这么准备？”
“怎么到你们嘴里，就成了施舍？”
“现在还要收租，还要给弟弟攒钱？”
“妈，你们到底把我当谁？”
李桂兰沉默下来。
她低头，用手背抹了抹眼角。
“妈也是没办法……”
“你弟那个样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工作一份接一份地黄，女朋友谈了几次都吹。”
“再不给他存点钱，将来谁肯嫁给他？”
苏晴心里彻底凉透。
“所以，就得从我这儿抠？”
“就得我老公交租，给你儿子攒娶媳妇的钱？”
“妈，我是你闺女，又不是提款机。”
林桂香抬起头，眼里满是央求。
“小雅，妈跟你磕一个。”
“就帮你哥这一回成不成？”
“三千块，对你们真不算啥。”
“可对你哥，那就是救命钱啊。”
林雅看着她。
看着这个把她拉扯大的女人。
看着这张太熟悉的脸。
忽然生出一种说不出的疏离。
“妈，我问你。”
“要是今天，是浩宇结婚，你们会跟他收房租吗？”
林桂香怔住。
“会吗？”
林雅又重复了一遍。
林桂香嘴唇动了动，发不出声。
答案摆在那里。
绝对不会。
要是林浩宇，别说要房租，倒贴他们都乐意。
“行，我心里有数了。”
林雅站起来。
“汤你带回去吧，我喝不下。”
“妈，你也回去吧。”
“我想自己待会儿。”
林桂香还想开口，林雅已经转身进了卧室。
门合上。
林桂香站在客厅里，对着那扇紧闭的门发愣。
保温桶搁在桌上，汤还冒着热气。
可她整个人，却一点点凉透。
周航确实是出去忙了。
他去了星河湾。
他自己的房子。
租客月底要搬，他得来看看，顺便想想怎么收拾。
房子不大，八十来平，两室一厅。
装修是他自己盯出来的，每个细节都合他心意。
阳台的光斜斜照进来，客厅亮得很。
中介小赵在旁边陪着他。
“周哥，这租客挺会爱惜房子的，您看，状态多好。”
周航点头。
“还行。”
“您真打算自己住啊？”
小赵试探地问。
“那边当婚房的那套……出岔子了？”
周航瞟了他一眼。
“不该问的就别问。”
小赵立刻闭嘴。
“对对，我嘴欠。”
周航把每个房间都转了一圈。
主卧朝南，次卧小点，当书房或者儿童房都成。
厨房橱柜还算新，卫生间也挺净。
他站到阳台上，看着楼下的小区花园。
有老人慢慢遛弯，有孩子追着玩。
这才像个家。
不是寄人篱下，也不是任人拿捏。
是他自己的地盘，他的家。
手机震了一下。
是林雅的微信。
“你什么时候回来？”
周航瞟了一眼，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