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机塞回口袋，对小赵说。
“月底租客走了，你给我找个保洁，把屋子彻底打扫一遍。”
“家具先别换，擦净就成。”
“窗帘拆洗一下，床品全换新的。”
小赵连忙记。
“好嘞周哥，都交给我。”
“还有。”
周航停了一下。
“这事别往外说。”
“尤其别跟林家那边提。”
小赵虽不懂，但还是点头。
“放心，我嘴严得很。”
从星河湾出来，周航没急着往家走。
他在小区门口一家咖啡馆坐下。
点了杯黑咖，不加糖。
苦味在嘴里散开，人一下子清醒了。
他脑子里闪过昨晚林建国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又想起林桂香那句“都是为你们好”的口吻。
还有林雅的迟疑和眼泪。
以及婚礼上自己爸妈那种小心翼翼、唯恐丢人的姿态。
凭什么？
就因为他家条件一般？
就因为他娶了林雅？
就该任人算计，被人拿捏？
手机又震。
这回是林建国。
直接打了电话。
周航盯着屏幕上的名字，足足等了七八声，才按接听。
“喂，爸。”
“航子啊，在哪呢？”
林建国的声音听着挺和气。
“外面办点事。”
“哦，在忙啊，那你先忙你的。”
林建国顿了一下。
“昨晚那事，你琢磨得怎么样了？”
“你雅妈说，可以降到三千。”
“我看啊，三千真不算高，你俩一个月挣的也不少，是吧？”
周航抿了一口咖啡。
“爸，这事我得跟林雅商量。”
“哎呀，商量啥呀，林雅还不是听你的。”
林建国笑呵呵。
“你点个头，这事就算定了。”
“以后每月五号，我把卡号发你，你按时打就成。”
“对了，这个月先不算，从下个月开始。”
周航看着窗外的车流。
“爸，我想问个事。”
“你问。”
“这套房，算不算林雅的嫁妆，是不是给我们住的？”
电话那头顿了几秒。
“当然是嫁妆！”
林建国的嗓门抬高了一截。
“不过呢，这嫁妆也是我们林家的资产，对不对？”
“你们住着，出点房租，也应该的。”
“再说了，这钱我又不花，都给你们攒着。”
周航笑了一下。
“爸，既然是嫁妆，怎么房本上没林雅的名字？”
林建国被问住。
“这……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嘛！”
“等我有空就去给她过户！”
“真过？”
“那还能假的？爸还能骗你？”
周航点点头。
“行，那等过完户，房租的事我们再谈。”
林建国急了。
“你这孩子咋这么死心眼呢？”
“过户不过户，又不耽误你们住！”
“房租照样得交！”
周航沉住气不说话。
电话里只剩两个人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林建国叹气。
“航子，你是不是对爸有意见？”
“没有。”
“那你为啥就是不肯出这个钱？”
“爸，真不是钱的事。”
“那是啥？”
周航放下咖啡杯。
“是态度的问题。”
“您把房子给我们住，我们心里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