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种刻意的距离感，让顾行舟心里更乱。
与此同时，林晚也在硬撑。
她表面上依旧从容，把家里里外外都安排得井井有条，可她自己清楚，这几晚她几乎没睡踏实过。
一到深夜，她就会想起那些她最不愿面对的可能。
要是那三个孩子真跟顾行舟有牵连……
要是十二年前顾行舟对她隐瞒了什么……
要是海棠这次回来，是为了拿回原本属于她的……
这些念头像细蛇一样在她脑子里缠绕，让她彻夜辗转。
“太太，您这几天几乎没怎么吃饭。”丫鬟小翠担心地说，“再这样，身子会垮的。”
林晚勉强笑了一下：“我没事，就是不太想吃东西。”
“是不是为了交流团那边？”小翠小心问，“我听人说，那位海棠姐过两天要来家里？”
林晚没回答，只是看向窗外那棵开得正盛的海棠树。
花开得很好，和十二年前一样。
可十二年前压下去的那些事，这个春天都要翻上来。
第三天傍晚，林晚终于按捺不住，去了书房。
“我想跟你说点事。”
顾行舟正埋头看文件，见她神情严肃，赶紧放下笔：“你说。”
林晚在他对面坐下，吸了口气：“明天海棠就要来家里了。”
“嗯。”顾行舟的肩膀明显绷紧。
“在她来之前，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林晚直视着他：“如果……那三个孩子真跟你有关系，你打算怎么办？”
顾行舟没出声。
这个问题他也反复想过，可始终没能给自己一个答案。
“我不知道。”他老实说道，“但不论怎么样，我都不会扔下你和孩子们。”
“可要是她非要你认那三个孩子呢？”
“我……”
“老公，我不是想你站队。”周意然打断他，“我只是想弄清楚，你心里真正是怎么想的。”
陆泽握住她的手，认真道：“意然，这十二年里，你是我老婆，是我孩子的妈，是这个家的支柱，不管出什么事，这一点都不会变。”
周意然看着他的眼睛，沉默片刻，轻轻吐了口气。
“好，我信你。”
“意然……”
“明天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跟你一起扛。”周意然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因为我是陆家的女主人，有些事，我必须上。”
陆泽望着妻子，心里一阵发热。
前面等着他们的是什么，他不敢想，但只要她在旁边，他就不怕。
三月十二，阳光很好。
这天的头格外柔和，风也不大，院子里那棵海棠被吹得轻轻摇晃，花瓣一片片掉落。
陆家上下天刚亮就忙开了，为接待从哈尔滨来的代表团做准备。
周意然亲自盯着保姆和师傅们布置，每个细节都要做到位，她今天换了一身稳重的浅色连衣裙，头发盘得利落，神情冷静。
“太太，前厅已经收拾好了。”管家陆诚过来禀报。
“行，让后厨把茶点准备好，用最好的西湖龙井和点心。还有，把西花厅那扇屏风换成山水那一幅，看着雅一点。”
“好的，太太。”
周意然站在客厅门口，望着别墅大门的方向，心里还是有些发紧。
今天，她总算要见到那个这些年一直在传的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