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转过头,看着祁澜洲。
“老公。”
“嗯?”
“你告诉我,”她的声音很平静,“那是什么?”
祁澜洲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神色如常:“老虎。”
“我知道那是老虎。”温夏月深吸一口气,“我问的是,为什么你家会有老虎?”
“养的。”祁澜洲说。
温夏月:“???”
“前年拍的。”祁澜洲补充道,“一对,刚好一公一母。”
温夏月觉得自己可能需要重新认识一下这个男人。
“你拍老虎什么?”
祁澜洲狐疑了一下,“你忘记了?”
温夏月:“……我应该记得什么?”
“嗯。”祁澜洲低头看她,语气里带着一点试探,“你不喜欢?不喜欢我让人送动物园去。”
温夏月张了张嘴,又闭上。
她看了看那两只老虎,又看了看祁澜洲,又看了看那两只老虎。
“它们,”她艰难地开口,“不会跑出来吗?”
“不会。”祁澜洲说,“有电网,很安全。”
温夏月脑子里灵光一闪,可算想起来了。
这特么是原主强烈要求他替她拍下来的!
为了买下这对能吃人的老虎,原主可是费尽了心机。
目标不是别的,为的就是让老虎们能吃了这个男人!
温夏月:“……”
这该死的剧情!
该死的脑子!
是不是有病啊!
这么帅的老公,对她百依百顺,就算不知道他对自己是不是真爱,但也不该被这么对待啊!
男人看她的眼神黑沉沉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温夏月瞬间脸色尴尬了起来,心底跟揣了个兔子似的,惴惴不安。
老天!
虽然开局,她直接当妈,但富太的生活,好像也不是很容易,她要怎么样做,才能让这个便宜老公信任她呢?
……
可能是怀孕的原因,温夏月很容易犯困。
从医院回来的路上睡了一路,到家逛了这么一圈,看了,看了东北虎,看了二十层的大楼,看了比商场还大的衣帽间……
她现在又困了。
祁澜洲把她放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睡吧。”他的声音很淡,“吃饭的时候叫你。”
温夏月点点头,眼皮已经开始打架。
睡之前,她觉得这一切肯定是在做梦,梦醒了,人就回到了现实。
现实里,她就是一个普通的打工人,无父无母,无亲朋好友。
也不知道睡醒之后,那二十亿,能不能让她带走?
温夏月最后是被一道手机铃声吵醒的。
她拿起手机,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上面写着“温父”两个字。
温夏月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两个字,脑子还没完全清醒,手已经鬼使神差地点了接听。
下一秒,一个男人的咆哮声从听筒里炸出来。
“温夏月!你还有脸接电话?”
温夏月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皱了皱眉。
耳朵疼。
“你知不知道温柔被你害成什么样了?她摔了一跤,腿差点断了,那是妹!她被你害死了,还怎么参加舞蹈比赛?你怎么这么恶毒?”
温夏月眨眨眼,终于清醒了。
这是原主的亲生父亲。
电话那头还在滔滔不绝。
温夏月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开了免提,然后慢悠悠地靠回枕头上。
男人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慷慨激昂,义愤填膺,仿佛她温夏月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
“……温柔她从小跳舞,吃了多少苦你知道吗?她是我们温家的骄傲!你倒好,一回来就处处针对她,现在居然害她摔断腿!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大叔,你说完了没有?”
床头柜上有一杯牛,温夏月伸出手摸了摸,温热的。
她拿起,小口地抿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