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这本书我追了好久!神经兮兮的斜眼狼的《罗刹归来》是现言脑洞类型,主角姜雪戾的经历跌宕起伏,这本现言脑洞小说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剧情跌宕起伏,这本精品小说绝对不容错过。
罗刹归来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周二凌晨,姜雪戾被雷声惊醒。
她睁开眼,房间里一片漆黑。窗帘被风吹得鼓起来,像一面涨满的帆。雨点打在窗户上,噼里啪啦的,像是有人在用石子砸玻璃。她躺了一会儿,听着雨声,脑子里在想一件事——方明远知道她在查他吗?
周牧之说可能知道。但没有证据。一个能做到卫生局副局长的人,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底牌。他会等,等她露出破绽,等她犯错,然后一击致命。就像前世那个人做的一样。不,也许就是同一个人。方明远,或者方明远背后的人,可能就是前世控一切的那个幕后黑手。
姜雪戾坐起来,拿起手机。凌晨四点十三分。有一条未读消息,是顾深发的: 方明远今天请假了。说是身体不舒服,没去上班。但我查到他昨晚去了机场,接了一个人。
接了谁? 她回复。
没想到顾深还没睡,很快回复: 一个叫陈建国的人。五十三岁,省纪委的。
省纪委。方明远接了一个省纪委的人。这意味着什么?他在接受调查?还是在打点关系?或者,他在利用省纪委的关系来对付什么人——比如,她?
能查到陈建国来市里的目的吗?
查不到。纪委的人行踪保密,能查到他来就不错了。
姜雪戾放下手机,躺回床上。雨越下越大,雷声越来越近,像是有人在天上推着一辆巨大的货车。她闭上眼睛,但没有睡。她在想陈建国这个名字。省纪委的人,突然来到这个城市,方明远去接他。如果是接受调查,方明远不会亲自去接。如果是打点关系,方明远也不会亲自去接——太招摇了。所以,可能是在。方明远和省纪委的人在。什么?对付谁?
她想到了周牧之。周牧之是方明远的棋子,但现在这枚棋子有异心了。方明远可能已经察觉到了,他需要借助外力来清理门户。省纪委的人,就是最好的外力——他们有权调查任何人,有权带走任何人,有权让任何人 消失 一段时间。
周牧之危险了。
姜雪戾拿起手机,给周牧之发了一条消息: 方明远昨晚在机场接了一个人,省纪委的陈建国。你小心。
发完这条消息,她犹豫了一下,又加了一句: 如果你觉得不安全,先离开。
消息发出去后,显示已读。但周牧之没有回复。
她等了几分钟,还是没有回复。她又发了一条: 收到请回复。
还是没有。
姜雪戾的心沉了一下。她拨通了周牧之的电话,响了三声,被挂断了。再拨,关机了。
她放下手机,坐在黑暗中,心跳得很快。周牧之出事了。不是也许,是一定。方明远知道了他跟她见面的事,知道了他把U盘给了她,知道他背叛了。省纪委的人来,不是来帮方明远的,而是来帮方明远处理周牧之的。
她必须做点什么。但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她不知道周牧之在哪里,不知道方明远在哪里,不知道那个省纪委的人在哪里。她唯一能做的,是等。等天亮,等顾深的消息,等老鬼的消息。但她最讨厌等。
姜雪戾起床,换好衣服,出了门。外面在下暴雨,她撑了一把伞,走到北门。对面那排楼房黑漆漆的,302的窗户拉着窗帘,看不到里面。孙建国还在吗?她不知道。她站在北门内侧,看着那片黑暗,站了大概十分钟。然后她转身回了宿舍。
五点,她给顾深发了消息: 周牧之失联了。手机关机,不回消息。方明远昨晚接的那个省纪委的人,可能是来对付周牧之的。
六点,顾深回复: 我查一下。你不要轻举妄动。
七点,老刘回复: 周牧之昨晚没回家。他的车停在明远大厦地下车库,人不在。监控显示他昨晚八点进了明远大厦,没有出来。
没有出来。明远大厦有二十五个楼层,有地下车库,有消防通道,有多个出口。他可以从任何一个出口离开而不被监控拍到。但老刘说没有出来,意味着他可能还在里面,也可能从监控死角走了。不管是哪种,都不是好消息。
八点,姜雪戾到了明远大厦对面的咖啡厅。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点了一杯美式,看着对面的大楼。雨还在下,玻璃幕墙上全是水痕,大楼的轮廓模糊不清。她坐了一个小时,没有看到周牧之的车,没有看到方明远的人,没有看到任何异常。但她知道,异常已经发生了,只是她看不到。
九点,顾深来了。他穿着便装,没有打伞,头发和肩膀都湿了。
查到什么了? 姜雪戾问。
陈建国不是一个人来的。他带了一个团队,三个人,住在了市政府招待所。今天上午,他们去了市卫生局。 顾深坐下来,要了一杯黑咖啡, 名义上是检查工作,实际上是来查方明远的。
查方明远?那方明远为什么去接他?
因为方明远不知道。他以为陈建国是来帮他的,实际上陈建国是来查他的。 顾深喝了一口咖啡,苦得他皱了皱眉, 省纪委去年就收到过关于方明远的举报信,但一直压着没查。现在突然来人,说明有人推动了这件事。
谁推动的?
不知道。但能推动省纪委查一个副局长的人,级别不会低。
姜雪戾沉默了几秒。有人在帮她。不,不是在帮她,是在帮她自己。方明远的敌人不止她一个。在这个城市的某个角落,有人也在查他,有人也在收集他的罪证,有人也在等待他倒台的那一刻。那个人是谁?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她可能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了。
周牧之呢?查到了吗?
没有。他像是蒸发了。 顾深看着她, 你觉得他还活着吗?
姜雪戾沉默了几秒。
不知道。但他把U盘给了我,说明他已经做好了准备。他知道自己可能会出事。
U盘里有什么?
方明远的银行流水、天网的架构图、还有一份被‘处理’的人的名单。
顾深的表情变了。
名单上有多少人?
一百二十三个。
顾深沉默了。他端起咖啡杯,又放下。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敲了两下,这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个名单? 他问。
不能交给警察。 姜雪戾说, 至少现在不能。周牧之说如果我报警,他会死。他可能已经死了,但我不想成为让他死的原因。
如果他没死呢?
那我要等他联系我。
如果他不联系你呢?
那我就自己查。
顾深看着她,看了很久。
你一个人查不完一百二十三个人的案子。 他说, 你需要帮助。
你有办法?
有。但我需要时间。
多久?
一周。
好。
雨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照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反射出刺眼的光。姜雪戾站起来,把咖啡钱放在桌上。
我先走了。有消息联系。
你去哪?
去找一个人。
下午两点,姜雪戾到了城南旧货市场。
老鬼在店里。今天他没有泡茶,而是在修一台旧收音机。螺丝刀在他手里转来转去,细小的零件在桌面上排成一排。他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修理工,但姜雪戾知道,他修的不是收音机,而是她的问题。
周牧之出事了。 她说。
老鬼没有抬头,继续拧螺丝。
我知道。
你知道?
今天早上,有人来找过我。 老鬼放下螺丝刀,抬起头看着她, 方明远的人。他们问我知不知道周牧之的下落。
你怎么说的?
我说不知道。 老鬼拿起收音机,对着光看了看, 他们不信,搜了我的店。没找到什么,就走了。
他们打你了?
没有。但他们说,下次来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姜雪戾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不是你连累我,是我自己选的。 老鬼把收音机放下, 你来找我,不是为了道歉吧?
我想知道方明远在查什么。他查周牧之,不只是因为他背叛了。周牧之手里有他想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但周牧之没把那个东西给我。他给我的只有U盘。那个东西,可能还在他手里,也可能已经给了别人。
老鬼沉默了几秒。
你想让我查?
对。
查什么?
查方明远最近在找什么。查周牧之最近见过什么人。查那个省纪委的陈建国,到底是谁派来的。
老鬼看着她,目光里多了一丝复杂的东西。
你知不知道,你在查的人,能让你消失?
知道。
那你还查?
查。
老鬼叹了口气。
三天。 他说, 三天后,还是这个时间。
谢谢。
姜雪戾转身要走。
阿九。 老鬼叫住她。
她停下来。
你父亲的事, 老鬼说, 不是方明远一个人做的。他下面还有人。那些人,比孙建国更危险。
谁?
我不知道名字。只知道他们叫‘清理组’。专门负责处理天网标记的‘异常’。 老鬼看着她, 你已经被标记了。从你开始查这件事的那天起。
姜雪戾沉默了。
她早就知道自己被标记了。从周牧之在清平县医院出现的那天起,从孙建国开始跟踪她的那天起。但她不知道 清理组 的存在。一个专门负责 处理 异常的团队。这意味着,如果她继续查下去,等待她的不是法律,不是审判,而是 处理 。
我知道了。 她说。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下午四点,姜雪戾到了花园小区。
陆天明不在。她打他的电话,关机。她敲了403的门,没有人应。她站在门口,心跳得很快。周牧之失联了,陆天明也失联了。不是巧合。
她下楼,在小区里找了一圈。没有。她去问了门口的保安,保安说看到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今天早上出去了,没有回来。她又去了孙建国的住处,那栋楼的后门锁着,窗户拉着窗帘,看不出有没有人。
她站在那栋楼下面,拨通了陆天明的电话。关机。她又拨了一遍。关机。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陆天明可能只是手机没电了,可能去阿香那里了,可能去了别的地方。但不应该。陆天明不是那种会突然消失的人。他会告诉她他去哪了,什么时候回来。他不说,说明他不能说了。
姜雪戾给阿香打了电话。
陆天明今天去找你了吗?
没有啊。怎么了?
他不见了。手机关机。
不见了?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早上。
报警了吗?
没有。
为什么不报警?
姜雪戾沉默了一秒。 因为不能报。
阿香也沉默了。她大概猜到了什么。
我帮你找。 她说, 城北这边我熟,我问问摆摊的人有没有看到他。
好。
挂了电话,姜雪戾站在那栋楼下面,看着那扇拉着窗帘的窗户。她有一种冲动,想冲上去,砸开门,看看孙建国在不在,看看陆天明在不在。但她没有。冲动解决不了问题。前世她冲动了太多次,每一次都付出了代价。
她转身走了。
晚上七点,天桥下。
顾深已经到了。他今天穿着警服,表情很严肃。
陆天明失踪了。 姜雪戾说。
顾深的眉头皱了起来。
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早上。我去花园小区找他,不在。电话关机。
你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昨天下午。在花园小区。
他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就是聊了几句孙建国的事。
顾深沉默了几秒。
你觉得是谁的?
方明远。或者孙建国。或者那个‘清理组’。
清理组?
姜雪戾把老鬼说的话告诉了他。顾深听完,脸色变了。
你知道‘清理组’的存在,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
你现在知道了。你打算怎么办?
找到陆天明。
怎么找?
从孙建国入手。
孙建国今天也没出现?
没有。他的车还在楼下,人不见了。
顾深沉默了几秒。
我帮你查。 他说, 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如果查到孙建国的下落,你不要自己去找。告诉我,我去。
你去?你是警察,你没有证据,你不能随便抓人。
我不抓他。我只是去看看。
姜雪戾看着他,点了点头。
好。
晚上九点,姜雪戾回到宿舍。
她坐在书桌前,打开那台二手笔记本,上U盘,翻到那份被 处理 的人的名单。一百二十三个名字,她一个一个地看。有一些她知道——前世的律师韩明,前世的某个手下,前世的一个线人。有一些她不知道。但所有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曾经接近过某个真相。方明远的真相,天网的真相,那个系统的真相。
陆天明也在接近这个真相。所以他也被 处理 了。不,不是被处理了。他还活着,她相信他还活着。他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在那些人眼里,他不值得 处理 。他会被关在哪里?被谁关着?她不知道。但她会找到他。
姜雪戾关掉电脑,把U盘,放进口袋。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只有一片漆黑。她在黑暗中站了很久。
她的手机震了一下。是阿香发来的消息: 城北这边没人见过他。我再问问城南的。
她回复: 好。
然后又震了一下。是顾深: 孙建国的车还在楼下。人没回来。我在附近蹲着。
她回复: 注意安全。
又震了一下。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在我手里。想让他活,就停止查这件事。
姜雪戾看着这条消息,手指微微收紧了。
你是谁? 她回复。
你知道我是谁。
方明远?
没有回复。
我要证据。证明他还活着。
过了几分钟,一张照片发了过来。照片上,陆天明坐在一把椅子上,双手被绑在身后,嘴上贴着胶带。他的眼睛闭着,脸上没有伤,衣服也整齐。他还活着。
姜雪戾看着那张照片,心跳得很快,但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条件。 她回复。
停止查方明远。把U盘交出来。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们的视线里。
我怎么相信你会放人?
你没有选择。
姜雪戾沉默了几秒。她有选择。她可以选择报警,可以选择找顾深,可以选择自己去找。但每一个选择都有风险。报警,陆天明可能被灭口。找顾深,方明远可能提前动手。自己去找,她可能找不到。
我需要时间考虑。 她回复。
一天。明天这个时候,如果没有回复,你会收到他的另一张照片。但那时候,他可能不会闭着眼睛了。
消息停了。姜雪戾放下手机,坐在床边。她的手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方明远在威胁她。用陆天明的命威胁她。这个人,前世了她的人,这一世又要她身边的人。不,她不会让他得逞。
她拿起手机,给顾深发了消息: 陆天明在方明远手里。他让我停止查这件事,交出U盘。
顾深秒回: 不要交。交了你就没有筹码了。
我知道。但我不交,他会死。
交了他也会死。方明远不会留活口。
姜雪戾知道顾深说得对。方明远不是那种会信守承诺的人。他让她交出U盘,不是真的想要U盘,而是要确认她手里没有能威胁他的东西。一旦确认,他会在第一时间灭口,包括陆天明,包括她。
她不能交。但她也不能不交。
她需要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一个能救陆天明,又能保住U盘的办法。
姜雪戾闭上眼睛,在黑暗中想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