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元套利
清晨，灰区的钟声敲响了六下。
林深从铁牙安全屋的角落里醒来，身上盖着一条散发着霉味的旧毯子。他的身体还很疲惫，但大脑已经清醒了——这是他在金融行业养成的习惯，无论多晚睡，早上六点准时醒来。
铁牙已经不在安全屋里了。老猎坐在床边，正在用一种粗糙的石磨研磨草药，空气中弥漫着苦涩的气味。
“铁牙呢？”林深问。
“出去搞吃的了。”老猎头也不抬，“荒原猎手的规矩——天亮之前必须把一天的物资备齐。你不知道今天会遇到什么。”
林深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昨天从议会大厦逃出来的惊险经历还历历在目，雷鸣的那双冷漠的眼睛、走廊里飞射的晶元、铁牙肩膀上的伤口——这些都像烙印一样刻在他的记忆里。
但他没有时间后怕。他需要向前看。
“顾夜呢？”林深又问。
“昨晚就走了。”老猎说，“他说要去联络苏微明，商量下一步的计划。临走时让我转告你，疤脸的事他已经搞定了，灰狼帮的人昨晚把疤脸‘请’去喝茶了。从今天起，疤脸不会再出现在灰区。”
林深点了点头。疤脸是议会的人，他的倒台意味着灰区的势力格局会发生变化。灰狼帮会趁机吞并疤脸的作坊和渠道，扩大自己的地盘。而林深，作为灰狼帮的者，也会从中受益。
但这不是他关心的重点。他关心的，是如何利用灰区的晶元流通体系，快速积累前往荒原所需的资源。
铁牙很快回来了，手里拎着几块黑面包和一壶水。他把食物分给林深和老猎，三个人默默吃完了一顿简陋的早餐。
“林深，你昨天说要去荒原。”铁牙擦了擦嘴，“但你知不知道，去荒原需要准备什么？”
“晶元、武器、地图、补给。”林深说。
“对，但最核心的是晶元。”铁牙竖起一手指，“荒原上没有免费的晶元灯，你每走一步都在消耗晶元。从灰区到荒原深处的安全屋，往返至少要六天。六天时间里，你需要照明、取暖、做饭、驱动防护服——所有这些加起来，大约需要三百枚灰晶的能量。”
三百枚灰晶。林深在心里快速换算了一下——这是他目前手头资金的三倍。
“而且这只是最基本的需求。”铁牙继续说，“如果你遇到妖兽或者黑暗种族，还需要晶元来驱动武器和补充异能。所以实际需要的晶元，至少是五百枚。”
五百枚灰晶。
林深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给我三天时间，我来搞到这些晶元。”
铁牙和老猎对视了一眼，眼中满是怀疑。五百枚灰晶不是小数目，在灰区，这相当于一个普通居民两年的收入。林深只是一个制造系F级的异能者，他凭什么在三天内搞到这么多钱？
但铁牙想起了林深在地下矿场的表现——这个年轻人有一种不寻常的能力，能在绝境中找到出路。
“好。”铁牙说，“三天后，我们出发。”
林深离开安全屋，直接去了灰狼帮的总部。
灰狼在三楼的办公室里等着他。看到林深进来，灰狼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还活着，我很高兴。”灰狼说，“昨天顾夜来找我，说你需要帮助。我派了十二个人去救你，回来了六个。”
“我知道。”林深说，“我欠你一条命。”
“不，你不欠我。”灰狼摇了摇头，“这是一笔交易。我帮你，你帮我。公平交易，谁也不欠谁。”
林深在灰狼对面坐下，开门见山地说：“我需要赚五百枚灰晶，三天之内。我需要你的帮助。”
灰狼挑了挑眉：“五百枚灰晶，三天。你知道灰区一个作坊一个月的利润是多少吗？也就三四百枚。你要在三天内赚五百枚，除非你找到了印钞机。”
“我找到了套利机会。”林深说。
“套利？”灰狼皱眉，“什么意思？”
林深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上面画着几张简单的图表。这是他在安全屋里连夜画的，用最直观的方式解释了蓝晶和灰晶之间的价差。
“灰区市场上，一枚蓝晶可以兑换八十枚灰晶。”林深指着图表说，“但官方汇率是一枚蓝晶兑换一百枚灰晶。这意味着，如果有人能在中心区用官方汇率把灰晶换成蓝晶，然后在灰区用蓝晶换成灰晶，每一枚蓝晶就能赚二十枚灰晶的差价。”
灰狼听懂了：“你是说，低买高卖？”
“对。”林深点头，“但关键在于，灰区的人没有渠道进入中心区，中心区的人也不屑于来灰区做这种小买卖。所以这个价差一直存在，没有人去套利。”
“你想做这个套利？”
“不是我一个人做。”林深说，“我需要你的渠道。你的人可以进入中心区，用灰晶按官方汇率兑换蓝晶。然后把蓝晶带回灰区，交给我，我在市场上用八十枚灰晶的价格卖出蓝晶，换回灰晶。这样，每一枚蓝晶的流通，我们就赚了二十枚灰晶。”
灰狼在心里快速计算了一下。如果一次兑换一百枚蓝晶，成本是八千枚灰晶（在灰区收购），然后在中心区兑换成一百枚蓝晶，再拿回灰区卖出，收回一万枚灰晶。净赚两千枚灰晶。
“这利润太高了。”灰狼皱眉，“为什么没人做？”
“因为风险。”林深说，“第一，中心区的官方兑换点需要身份验证，灰区的人很难通过。第二，大量兑换会引起议会的注意。第三，灰区的市场容量有限，一次性抛售太多蓝晶会压低价格，套利空间就没了。”
“那你的方案呢？”
“分批、分散、小规模。”林深说，“每天只兑换十枚蓝晶，分十个不同的人去中心区兑换。每次只卖五枚蓝晶，分五个不同的商贩出售。这样既不会引起注意，也不会影响市场价格。”
灰狼盯着林深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你小子的脑子，确实值钱。”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行，我配合你。利润怎么分？”
“你提供渠道和人员，我提供方案和作。”林深说，“五五分。”
“成交。”灰狼转过身，伸出手，“但有一个条件——从今天开始，你是我灰狼帮的‘经济顾问’。我不需要你每天来上班，但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必须出现。”
林深握住了灰狼的手：“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