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这本《大明:杀猪匠穿成穷酸秀才》真的绝绝子!夜王小飞的历史古代文笔一流,林文渊朱媺娖的人设太圈粉了,作者是夜王小飞,小说处于连载状态中,目前已经写了110335字的内容,喜欢看历史古代小说的书友们千万不要错过这部精彩作品。
大明:杀猪匠穿成穷酸秀才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邻居的嘶吼声还在巷子里撞来撞去,混着越来越近的马蹄声和哭嚎,风卷着黄沙从门缝里灌进来,糊得人眼睛发涩。
林文渊站在门口,浑身的血像是瞬间冻住了,又在下一秒猛地烧了起来。
他算错了。
他以为还有四天,可大顺军的脚步,比他脑子里的历史快了整整一天。
指尖下意识地虚握成了握刀的姿势,指节攥得发白。了二十年猪匠,哪怕换了这副文弱身子,临到要命的关头,那股子稳劲还在——越是乱,越不能慌,慌了,就等于把脖子递到了人家的刀下。
他反手拽过木门,哐当一声合上,抄过门后的粗木头顶死,动作快得本不像个刚挨过打的文弱秀才。
“渊儿……”苏婉娘在炕上抖得不成样子,抓着炕沿的手青白一片,“是不是……是不是闯军要来了?咱们……咱们怎么办啊?”
林秀儿死死攥着母亲的衣角,小脸煞白,大眼睛里全是泪,却咬着唇不敢哭出声,只敢偷偷拿眼睛瞟他。
林文渊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燥意,转身走回炕边,先扶着苏婉娘躺好,又伸手揉了揉妹妹的头顶,声音放得很稳,半点慌都没露。
“娘,别怕,天塌不下来。”
“秀儿也别怕,哥在呢,肯定带你们娘俩出去。”
这话不是空口安慰。
他上辈子在屠宰场,见多了待宰的肥猪越慌越乱,越乱越逃不掉的样子。越是死局,越得沉下心找缝隙——跟庖丁解牛一个道理,再硬的骨头,也有能下刀的间隙。
他蹲下身,借着从窗纸洞里漏进来的光,飞快地在脑子里拆眼下的局。
硬冲城门?不行。
九门马上就要封死,守军现在肯定跟疯了似的,见人就查,带着重病的老娘和年幼的妹妹,别说出城,怕是连城门都凑不到,就得被乱兵当成奸细砍了。
躲地窖里?更不行。
闯军进了城,第一件事就是抄家搜粮,挨家挨户地翻,地窖这种地方,是人家第一个要撬的。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真被堵在地窖里,那就是瓮里的鳖,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剩下的路,只有一条。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原主从小到大在宛平县长大的记忆,护城河主下水道的侧支出口,就在外城西北角的乱葬岗边上。这北京城就像一头待宰的肥猪,城门是硬邦邦的骨头茬,这下水道就是血脉缝隙,那地方常年埋死人,臭气熏天,守军本不会往那地方放精力,是唯一能绕开城门,溜出北京的路。
林文渊心里定了下来,指尖在地上轻轻敲了敲,跟他平时在屠宰场里,下刀前先摸准骨缝的动作一模一样。
找准要害,一刀就成。
他没再多想,起身就开始翻东西。
先把原主那叠秀才功名文书找出来,用油纸仔仔细细包了三层,贴身塞进怀里——这东西是他现在唯一的符,见官不跪,免刑免役,乱世里,比银子还管用。
又翻出屋里仅有的两个粗布包袱,把能穿的破衣裳都塞进去,再把仅剩的半袋粗粮、几块糠饼装进去,还有之前给苏婉娘抓的草药,用油纸包好,小心翼翼地放进包袱最里面。
苏婉娘看着他忙前忙后,终于缓过来一点,撑着身子想下来帮忙:“渊儿,娘能帮你……”
“您躺着就行。”林文渊按住她,笑了笑,“这点活,还不够我塞牙缝的。您养好精神,天黑了咱们得走夜路,得有体力。”
他这话没吹牛。
上辈子扛着半扇猪能走二里地不喘气,这点收拾东西的活,对他来说真不算什么。也就是这身子太弱,忙了这一会,额头上就冒了汗,胳膊也有点发酸。
林文渊甩了甩胳膊,心里骂了句娘。
好家伙,这身子骨,还不如他上辈子宰的半大猪结实。
他转身走到墙角,抄起了那把劈柴用的锈柴刀,坐在门槛上,拿过墙角的磨刀石,一下一下地磨了起来。
霍啦,霍啦。
磨刀的声音很稳,不快,却一下比一下深。
他了二十年猪匠,最懂怎么把一把钝刀磨得锋利,什么样的刀刃,能最快地划开皮肉,捅进要害。
窗外的天,一点点暗了下来。
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哭喊声、叫骂声、马蹄声,还有偶尔传来的枪响,混在一起,像一张网,把整个北京城都罩在了里面。
林秀儿抱着包袱,缩在炕角,看着坐在门槛上磨刀的哥哥,眼睛一眨不眨。她小手攥着包袱角,连呼吸都放轻了,总觉得,哥哥好像变了个人。
以前的哥哥,遇到点事就慌,就只会唉声叹气,可现在的哥哥,哪怕天就要塌了,坐在那磨刀的样子,也稳得像座山,让她一点都不怕了。
林文渊磨好了刀,用指尖试了试刀刃,锋利得很,满意地收了回来,用破布缠好刀把,藏在了后腰的衣服里。
他抬头看了看窗外,天彻底黑透了。
外面的喊声更近了,已经能听见大顺军“开城门迎闯王”的口号,还有守军溃败的嘶吼。九门,应该已经彻底封死了。
“娘,秀儿,咱们走。”
林文渊走回炕边,先把苏婉娘扶起来,给她裹紧了身上的破棉袄,又把两个包袱分别背在自己身上,再蹲下身,让林秀儿趴到自己背上。
“哥背你走,别出声,知道吗?”
林秀儿用力点了点头,小胳膊紧紧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背上,一声都不敢吭。
林文渊背着妹妹,扶着母亲,轻轻挪开顶门的粗木头,拉开了一条门缝,先探出头看了看。
巷子里空无一人,家家户户都门窗紧闭,门缝里连一点灯光都不敢漏,只有远处的火光把半边天都映红了,风里带着血腥味和烟火味,还有糊掉的粮食焦味,呛得人鼻子发酸。
他深吸了一口气,扶着苏婉娘,悄无声息地溜出了门,贴着墙,朝着西北角的护城河方向走。
脚步很轻,很稳,每一步都踩在阴影里,像他平时在屠宰场里,靠近待宰的肥猪时一样,悄无声息,却精准无比。
刚拐过巷口,就听见前面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还有几个大顺军士兵的笑骂声,正朝着这边过来。
林文渊心里一紧,立刻拽着苏婉娘,躲进了旁边一户人家的门洞里,用身子把娘俩护在里面,屏住了呼吸。
士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笑骂声也越来越清晰,就在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走了过去,丝毫没发现门洞里藏着人。
直到脚步声彻底远了,林文渊才松了口气,后背已经惊出了一层冷汗。
他刚要开口让娘俩继续走,就听见身后,那户人家紧闭的地窖口,传来了“咔哒、咔哒”的声响。
像是有人,正在从里面,一点点撬地窖的盖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