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历史脑洞书迷集合!爱吃醋溜木须的陈霸刀的《重生关羽,荆州不落》不能错过,关羽关平的成长故事太精彩了,但是故事起伏跌宕,能够使之引人入胜,主角为关羽关平,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你细细品味。
重生关羽,荆州不落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刀锋相撞的声音,在暴雨中依然刺耳。
关羽的青龙偃月刀与庞德的大刀磕在一起,两柄重兵在雨夜中迸出一蓬火星,旋即被雨水浇灭。洪水的咆哮声、雨柱砸落水面的轰鸣声、远处士卒厮的呐喊声——所有声音混杂在一起,让这片被洪水围困的孤岛变成了一座沸腾的战场。
庞德一刀被架开,脚下在没膝的泥水中连退三步。他的双臂被震得发麻,虎口一阵阵发烫。这一刀他使出了十成力道,但关羽只是单手持刀,轻轻一格,便将他的全力一击化于无形。
这就是天下第一将的份量。
庞德在西凉时曾听马超说起过关羽。那时马超刚归降刘备,在写给庞德的私信中,罕见地用了一种近乎敬畏的语气。“孟起平生自负,然见云长,方知天外有天。”庞德当时不以为然。他觉得马超是被刘备的恩情软化了心志,连带着对关羽也高看了一眼。
现在他知道了。马超没有夸大。他甚至说得太轻了。
“再来!”
庞德暴喝一声,双手握刀,再次冲上。这一次他不再硬碰硬,而是将大刀舞成一轮满月,刀锋从四面八方劈向关羽。西凉刀法本就以迅猛见长,庞德浸淫其中三十年,早已人刀合一。刀光在雨幕中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每一刀都奔着关羽的要害而去。
关羽没有退。他甚至没有移动脚步。青龙偃月刀在他手中仿佛没有重量,左拨右挡,上撩下劈,将庞德的每一刀都封在身前三尺之外。暴雨冲刷着两柄大刀的刀身,每一次碰撞都溅起大片水花,在火把的映照下如同碎裂的星辰。
第十一刀。
关羽忽然动了。不是退,是进。
他一步踏出,脚下的洪水被震得向两侧炸开。青龙偃月刀从他腰间旋转而出,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刀背重重砸在庞德大刀的刀身上。
“铛——”
这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响亮。庞德的大刀脱手飞出,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落入洪水中,溅起一朵浑浊的水花。
庞德愣在原地。
他的双手还在保持着握刀的姿势,虎口已经崩裂,鲜血顺着指缝滴落,被雨水冲淡。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抬头看向对面那柄已经架在自己颈侧的青龙刀。
太快了。
从关羽开始动,到他的刀脱手,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他甚至没有看清关羽是怎么出刀的。他只知道,如果关羽用的是刀锋而不是刀背,他的头颅此刻已经滚落在洪水里了。
“了我。”
庞德抬起头,与关羽对视。雨夜中,两人的面孔都被火光映得明暗分明。庞德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倔强的平静。
“关云长,你威震天下,我庞令明是你的本事。但要让庞某跪地求饶——”
他嘴角扯出一个笑容。
“做不到。”
关羽看着他,沉默了很久。雨水顺着他的丹凤眼眼尾滑落,沿着长髯滴入脚下的洪水中。那柄青龙偃月刀稳稳地架在庞德颈侧,刀锋与皮肤之间只隔着一层雨水的距离。
“你兄长庞柔,在汉中。”
庞德浑身一震。
关羽的声音在暴雨中并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入庞德耳中。
“你从兄庞德公,隐居鹿门山,与司马徽、诸葛亮为友。你堂弟庞林,在季汉为官。你庞氏一族,大半在益州。”
庞德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你抬棺出征,向曹证明你没有二心。但你有没有想过——”关羽的丹凤眼微微眯起,“曹为何需要你证明?”
这句话像一针,扎进了庞德心里最深处。
曹为何需要他证明?因为他本是马超部将。因为他的兄长在刘备那里。因为他的族人大多在益州。因为他身上流着西凉的血,而西凉,从来不是曹魏的土地。
他在曹营这些年,每战必先,每阵必冲。他用命去拼,用血去洗,想洗掉身上那个“降将”的烙印。但无论他怎么拼,怎么冲,那个烙印始终在那里。于禁看他时的眼神,曹仁看他时的眼神,甚至曹看他时的眼神——都在说同一句话:你是降将。
他抬棺出征,不是向关羽示威。是向曹。是向所有用那种眼神看他的人。他想告诉他们:我庞令明可以死,但我不是反复无常的小人。
可是——
关羽说得对。如果曹真的信任他,又何须他来证明?
“孤不要你死。”
关羽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语气比方才更沉,像汉水的河床,千年不变。
“孤要你活着。要你带着你的刀,跟着孤,打回西凉去。”
庞德愣住了。
打回西凉。
这四个字,他已经太久没有听到了。西凉,那片长河落、大漠孤烟的土地。那里有他少年时纵马驰骋的草原,有他与马超并肩作战的记忆,有他庞氏一族的祖坟。他离开西凉十二年,再也没能回去过。
曹不会让他回去。曹用他,是用他的勇力,不是用他的乡愁。他这辈子,本已不再奢望能活着看见西凉的落。
但现在,关羽说——打回西凉去。
“你……说什么?”
庞德的声音沙哑了。
关羽将青龙偃月刀缓缓收回。刀锋离开庞德的颈侧时,在火把的光芒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
“孤说,跟着孤。打下许都,打下洛阳,然后——”他顿了顿,“打回西凉。你庞家的祖坟,你庞家的祠堂,你庞家的,孤替你要回来。”
雨声如鼓。
庞德站在洪水中,浑身湿透,虎口的血还在流。他望着关羽,望着那双在雨夜中依然燃烧着某种火焰的丹凤眼,忽然明白了。
这个人不是在招降他。是在给他一个理由。一个继续活下去的理由。一个比“向曹证明忠诚”更值得他活下去的理由。
庞德缓缓跪了下去。洪水漫过他的膝盖,漫过他的腰间。他双手抱拳,额头触到水面。
“庞令明——”
他的声音在暴雨中微微发颤。
“愿为君侯效死。”
关羽伸出手,将他从洪水中扶了起来。
—
同一时刻。
于禁的突围彻底失败了。
北面丘陵上的火把越来越多,将整片高地围成了一只铁桶。洪水仍在上涨,魏军大营的低洼处已经淹过腰际。士卒们抱着木板、竹竿,在泥水中挣扎呼号。有人试图泅水突围,被上游冲下来的蜀军战船一一捞起。
于禁站在营地最高处,水已经漫到了他的大腿。他的长枪在身旁的泥地里,枪缨被雨水打湿,贴在枪杆上,像一面垂落的旗帜。
他环顾四周。三万大军,此刻已经不成建制。有人在洪水中挣扎呼救,有人放弃了抵抗抱着一截浮木随波逐流,有人还在与登上营地的蜀军厮,但已经没有任何组织可言。
七军。曹交给他的七军。三十年来他亲手带出来的七军。
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于将军。”
一艘战船破开洪水,缓缓驶近。船头站着一人,正是廖化。他全身披挂,手中提着一柄长刀,刀尖上还滴着雨水。
“君侯有令。于将军若愿降,以礼相待。若不降——”
廖化没有说完。
于禁知道后面是什么。他是曹营宿将,三十年来战功无数。曹待他不薄,他本该以死相报。他握紧了身旁的长枪,枪杆冰凉。只要他将这柄枪刺入自己的喉咙,一切便结束了。
但他没有动。
不是因为怕死。他于文则从军三十年,多少次与死亡擦肩而过,早已不知怕为何物。他不肯死,是因为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出征前,曹单独召见他时,说了一句话。
“文则,朕老矣。此战若胜,南线可安。此战若败……”
曹没有说完。但于禁听懂了。曹老了。头风发作得越来越频繁,每次发作都痛不欲生。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等到下一次南征的机会。所以他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于禁身上。
于禁不想死。不是因为贪生,是因为他还没有报答完曹的知遇之恩。哪怕是以一个降将的身份活着,只要活着,就还有机会。
他松开了握枪的手。
“带我去见关将军。”
廖化微微点头,示意战船靠岸。
于禁踏着没膝的洪水,登上了蜀军的战船。他回头望了一眼那片已经变成泽国的营地,望了一眼那些在洪水中挣扎的三军将士,然后闭上了眼睛。
三十年的曹营生涯,在这一刻画上了句号。
—
雨势在黎明前渐渐转小。
关羽站在战船船头,望着东方天际那一线灰白。暴雨洗过的天空,有一种难得的清澈。晨光从云层的缝隙中漏下来,洒在洪水尚未退去的汉水两岸,将整片泽国染成一片金黄。
庞德站在他身后,腰间已经重新挂上了一柄刀——那是廖化从战利品中为他挑选的。他望着关羽的背影,心中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昨夜之前,他对关羽的印象还停留在那些传闻中——刚愎自用,目空四海,傲上而不辱下。但昨夜之后,他知道那些传闻至少有一半是错的。
这个人确实骄傲。但他的骄傲,不是对谁都一样的。他对敌人傲,对背叛者傲,对虚伪者傲。但他对愿意跟随他的人,却有一种近乎笨拙的珍惜。
“君侯。”
关平从船舱中走出,手中捧着一叠军报。
“江陵密信。”
关羽接过信,展开。赵累的字迹依然端正简洁:军情司已掌握傅士仁与东吴往来的全部证据。糜芳自收到君侯转交的信后,闭门不出,但暗哨发现他曾三度遣心腹出城,去向不明。另有——
关羽的目光停在了最后一行。
“陆口细作回报。吕蒙称病回建业后,白衣商船的改装进度骤然加快。目前已改装完成的船只,可载甲士五千。”
五千。
比前世多了一倍。
关羽将信折起,收入怀中。他的目光越过洪水未退的汉水,望向东南方向——那是江陵所在的位置,也是陆口所在的位置。
吕蒙。陆逊。
你们比前世更加迫不及待了。
但这一次,江陵城头的火把,会亮得比你们想象中更早。
“传令。”
关羽的声音在晨风中响起。
“收拢降卒,整编降将。三后,全军回师。”
关平一愣。
“回师?樊城尚未攻下——”
“樊城不急。”关羽打断了儿子的话,“曹仁在樊城,跑不了。但荆州——”
他的手按在了腰间那柄刻着“长生”二字的旧剑上。
“有人在等孤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