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海大道的浓雾边缘，三辆挂着特种通讯牌照的黑色指挥车死死扎在路基上。大功率扰器发出的低频嗡鸣让方圆百米的麻雀悉数坠地。
苏黎站在指挥车内，面前是数十块跳动着绿色代码的监控屏。她的指尖抵在冰冷的金属台面上，骨节处透着一股不正常的青白色。
“苏特派员，局域网物理封锁已经完成。”
一名戴着厚重黑框眼镜的技术员飞速敲击键盘。
“现在整个滨海大道方圆三公里就是一座信号孤岛。不管是卫星还是地面基站，任何字节都别想流出去。”
苏黎盯着屏幕上那个静止不动的无头骑士残影。
“还没找到源头？”
技术员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对方的加密协议闻所未闻，就像是在……在用一种我们理解不了的逻辑在编写底层架构。所有的追踪包一进入那片雾气，就会像泥牛入海一样消失。”
苏黎没有说话。
她想起了刚才在领域内听到的那阵键盘声。那不是电子合成音，而是某种带着节奏的、如同命运敲门般的脆响。
“继续加码，我要每一台接入这里的终端都进入自毁待命状态。”
苏黎的声音冷得像掉进了冰窟。
“既然他想演戏，那我就把他的舞台拆了。”
就在这时，所有的监控屏幕毫无征兆地剧烈抖动了一下。
原本跳动的绿色代码瞬间被一抹刺眼的猩红取代。
“怎么回事？！”
技术员惊叫一声，双手在键盘上拉出残影。
“信号在回流！！他在利用我们的扰器做跳板！！他在反向劫持我们的物理链路！！”
此时，坐在幻像传媒顶层剪辑室内的江哲，正平静地看着屏幕上跳出的进度条。
【剧本属性加载：强制传播（Lv1）】
【消耗恐惧值：1200】
【当前在线观众预测：500,000+】
“苏黎，你对力量的理解还停留在物理层面的对抗。”
江哲轻声自语。
他的手指在鼠标上轻轻一点。
“在我的片场，信号不是波，而是情绪。只要有人在恐惧，我的剧本就是满格信号。”
与此同时，滨海市无数正在刷短视频、看新闻、甚至是在深夜加班的白领们，发现自己的屏幕突然黑了下去。
紧接着，一段极具电影质感的画面强行弹了出来。
画面中，滨海大道被诡异的浓雾笼罩。
身披重甲的无头骑士正举起巨剑，而对面，那个一向以冷酷、强大著称的对策局特派员苏黎，正站在原地，领域破碎，脸色惨白。
“这是……电影特效？”
“不对！！那是滨海大道！！我刚才路过那里，真的被封锁了！！”
“那个女的是对策局的人吧？她怎么在发抖？”
弹幕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瞬间淹没了画面。
官方苦心维持的“一切尽在掌握”的假象，在这一刻被撕开了一道狰狞的口子。
苏黎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跳出来的视频，那是她刚才最狼狈的瞬间。
视频的清晰度高得可怕，连她眼角那一抹转瞬即逝的动摇都被捕捉得清清楚楚。
“掐断它！！立刻掐断它！！”
苏黎对着通讯器怒吼。
“报告……掐不断！！这个视频是直接写入用户缓存的，除非我们现在炸掉全市的所有服务器！！”
技术员的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
苏黎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这种感觉就像是掉进了一个巨大的蛛网，你越是挣扎，那透明的丝线就勒得越紧。
对方本没想在物理上打败她。
他在利用她的失败，收割全城的恐惧。
此时，江哲后台的恐惧值正以每秒数千的速度疯狂跳动。
【获得恐惧值：5000……8000……12000！！】
【主线任务：第一幕收视率达标。】
【奖励：外景导演权限解锁进度+15%】
江哲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远处的滨海大道灯火通明，警笛声此起彼伏。
“这只是个预告片。”
他看着手机上苏黎那张充满愤怒与不甘的脸，嘴角露出一抹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
苏黎盯着手机上无论如何也无法关闭的视频，指尖在屏幕上划过，却只能触碰到冰冷的玻璃。
“你到底想拍什么……”
她低声自语，声音微弱得连她自己都快听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