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把红菱拿下。”沈瑶光的声音冷得像冰。
两个婆子冲上来,一左一右架住红菱。
红菱已经抖成了筛糠,嘴里不住地喊:“大小姐饶命!是二小姐!是二小姐让奴婢做的!二小姐说只是教训教训大小姐,不会出人命的……”
“你血口喷人!”沈瑶琴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我什么时候让你做过这种事?!分明是你自己心怀不轨,攀扯主子!”
“奴婢没有!二小姐,是您亲口吩咐的,您还给奴婢塞了十两银子,银子就在奴婢枕头底下——”
“够了!”
一个威严的声音从水榭外传来。
所有人齐齐回头。
定远侯沈伯安,大步走了进来。
他穿着藏青色常服,身姿挺拔,面容冷峻。身后跟着继母周氏,一脸的惊疑不定。
“父亲!”沈瑶琴像见了救星一样扑过去,“父亲您要给女儿做主!姐姐她冤枉我,还让人拿下我的丫鬟——”
“住口。”沈伯安冷冷看了她一眼,然后转向孙师爷,“孙先生,情况如何?”
孙师爷把查验结果说了一遍。
沈伯安听完,面沉如水。
他走到红菱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方才说,是二小姐指使你下毒?”
红菱拼命磕头:“侯爷明鉴!奴婢不敢撒谎!确实是二小姐吩咐的,二小姐还给了奴婢十两银子……”
“银子在哪里?”
“在、在奴婢枕头底下……”
沈伯安一挥手:“去搜。”
两个嬷嬷领命而去。
沈瑶琴的脸色越来越白。周氏站在沈伯安身后,眼神闪烁不定。
水榭里鸦雀无声。
我在窗外蹲得腿都麻了,但一点不想挪窝。这场戏太精彩了,比原著写的一百倍。
瓜子已经嗑完了,我开始后悔没多带点。
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嬷嬷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青布荷包。
“侯爷,在红菱枕头底下找到的,里面正好十两银子。”
沈伯安接过荷包,掂了掂,然后看向沈瑶琴。
“瑶琴,你解释。”
沈瑶琴的嘴唇哆嗦着,忽然“哇”地一声哭出来:“父亲!女儿冤枉!女儿真的没有指使她!一定是有人栽赃!是姐姐!是姐姐看不惯女儿,故意设局害我!”
她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但沈伯安不为所动。
“你说你姐姐设局害你?”他的声音很平静,“那你告诉我,今这赏菊宴,是谁主办的?”
沈瑶琴哭声一滞。
“宴席的酒水是谁安排的?”
“……”
“这个叫红菱的丫鬟,是谁调来伺候的?”
“……”
每一问,都像一把刀,精准地扎在沈瑶琴的破绽上。
我蹲在窗外,暗暗心惊。这位定远侯,一点都不糊涂啊。
沈瑶琴答不上来,只是一个劲儿地哭。
周氏终于站不住了,上前一步:“侯爷,瑶琴年纪小,不懂事,她——”
“年纪小?”沈伯安打断她,冷笑一声,“十六岁了,还小?她姐姐十六岁的时候,已经在替你管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