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了?”我装作好奇。
“具体的我不知道。但我好几次,看到他大半夜的,一个人来这个仓库。”刘-师傅说,“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什么。有一次我还想进去看看,被他发现了,把我臭骂一顿,说我多管闲事。”
我明白了。
刘师傅什么都知道。
他只是没有证据。
我不再犹豫。
我把笔记本电脑转过来。
打开了那个被我隐藏起来的 Excel 文件。
“刘师傅,您看这个。”
刘师傅凑过来。
当他看到那密密麻麻的报损记录,和那些被我标红的可疑条目时,他的脸色,一点点变得凝重。
“这……这都是王坤批的?”
“对。”
“这个型号的电脑,我去年还装过,新得很!怎么可能主板烧毁?”他激动地指着屏幕。
“所以,这些东西,本没有坏。”我说,“它们只是换了个地方,存放起来了。”
刘师傅看着我,眼神里全是震惊。
“你……你想什么?”
我站起来,走到那个铁皮柜前。
我看着刘师傅,一字一句地说。
“我想把它们,拿出来。让它们,晒晒太阳。”
06
刘师傅的脸色,在震惊、愤怒和恐惧之间,来回变换。
他不是傻子。
他瞬间就明白了我的意思。
也明白了这背后,有多大的风险。
“小周,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他声音发颤,“王坤那个人,心黑手辣!你要是把他惹急了,他什么事都得出来!”
“我知道。”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可我们,就让他这么一直嚣 C 下去吗?”
我指着这空旷的仓库。
“他把这里当成他的私人金库,把公司的资产当成他的囊中之物。”
我又指了指我自己。
“他把不听话的下属,像垃圾一样扔到这里,让我们自生自灭。”
我盯着刘师傅的眼睛。
“刘师傅,我知道,你也有你的故事。那个被他赶走的朋友,你忘了吗?”
刘师傅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的拳头,攥紧了。
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你想让我怎么帮你?”他沙哑着嗓子问。
他做出了选择。
从他开口的这一刻起,他就成了我的同谋。
“我需要您帮我做两件事。”我说。
“第一,后天晚上,公司下班后,您帮我把这片区域的监控,暂时切断两个小时。”
我指了指仓库门口以及走廊尽头的监控摄像头。
“这没问题。”刘师傅点头,“我可以从总控制室作,就说线路检修。”
“第二,”我压低声音,“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打开了那个地方,里面的东西,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转移和隐藏。我需要您帮我找一个地方。”
刘师傅愣住了。
“转移?你要把东西搬走?”
“对。”我点头,“只有人赃并获,才能让他死得彻底。东西留在这里,他随时可以销毁。”
刘师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这个决定,比切断监控要难得多。
这意味着,他要从一个协助者,变成一个参与者。
“我知道一个地方。”他终于开口。
“是我一个亲戚在郊区的农家院,早就没人住了,绝对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