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提了起来。
“那……能配吗?”
“能。”他回答得很脆,“但价格,可不便宜。”
“多少钱?”
“这个数。”他伸出五手指。
“五百?”
他笑了,摇摇头。
“五千。”
我倒吸一口凉气。
五千块,配一把钥匙?
这简直是抢劫。
“小伙子,我劝你一句。”他放下模子,“能用这种锁的地方,里面放的东西,肯定比五千块值钱得多。你要是觉得贵,那就算了。”
他看穿了我。
他知道我要开的,是一个不寻常的地方。
他这是在赌。
赌我不敢不付这笔钱。
我看着他。
他的眼神,平静,但又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
我掏出手机。
“账号给我。”
五千块,是我两个月的工资。
但我眼睛都没眨一下。
这五千块,是敲开王坤坟墓的最后一块砖。
值得。
他看我这么爽快,也有些意外。
他给我一个账号,我把钱转了过去。
“三天后来取。”他说。
“能快点吗?”
“最快也得两天。这活儿精细,快不了。”
“好,那我后天来。”
我转身离开。
没有多说一句话。
回到仓库,我的心情,既紧张又兴奋。
两天。
还有两天,我就能打开潘多拉的魔盒。
这两天,我必须像往常一样,不能露出任何破绽。
第二天,刘师傅又来了。
他不是来检查线路,是特意来看我的。
他提着一个保温饭盒。
“嫂子今天炖了鸡汤,给你带一碗。”他憨厚地笑笑。
我愣住了。
来到这个仓库后,除了嘲讽和无视,我第一次感受到暖意。
我的鼻子有点酸。
“谢谢刘师傅。”
我把鸡汤倒进碗里,热气腾含着香味,瞬间驱散了仓库里的霉味。
“一个人在这,不容易。”刘师傅坐在我对面,“有什么事,别自己扛着。”
我喝了一口汤。
很鲜。
我看着他,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刘师傅是维修工,对这栋大楼的结构,了如指掌。
而且,他恨王坤。
如果我把计划告诉他,他会不会帮我?
这是一个巨大的冒险。
告诉他,我就多了一个帮手,但也多了一个泄密的风险。
我犹豫不决。
“刘师傅,”我试探着问,“你在这栋楼了多少年了?”
“快二十年了。”
“那您知道,我这个仓库,以前是什么用的吗?”
“知道啊。”他说,“最早的时候,这里是公司的档案库。存放最重要的合同和文件。所以你看,这墙,这门,都特别厚实。”
“那地上的那个……”我差点说漏嘴,立刻改口,“那这里的安保措施,一定很严吧?”
“那可不。”刘师傅点头,“除了监控,还有红外报警。不过后来档案电子化,这里就慢慢废弃了。再后来,就成了你们部门的杂物仓库。”
他突然压低声音。
“小周,我跟你说个事,你别往外说。”
“您说。”
“王坤这个人,手脚不净。”
我的心猛地一跳。
“他以前就管着后勤采购。那油水,捞得……”刘师傅撇撇嘴,“后来公司换了老板,严查了一阵,他才收敛了。调到你们部当总监。我以为他改了,没想到……还是这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