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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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拎8斤牛肉回娘家,嫂子嫌少,哥竟让再买7只烤鸡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她慢悠悠走过来,弯下腰,人都没蹲稳,就用脚上那双毛绒拖鞋的鞋尖踢了踢袋子,塑料袋被沉甸甸的肉磕得“咚”地一声。
“就这么点牛肉啊?”她终于开口,隔着那层泥膜,声音听着闷闷的。
我心里一沉,脸上还是挂着客气的笑:“是啊,嫂子,记得你爱吃,我特意在广州挑的谷饲牛腩,新鲜得很。”
她慢慢直起身,两只胳膊抱在前,泥膜下的嘴角似乎不屑地扯了一下:“八斤,听着好像不少,可咱们家现在这阵势,一屋子人,明天你舅妈他们还要过来,这点东西上了桌子,怕是连个样子都撑不住。”
客厅里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
我妈脸上的笑像被冻住了,我爸从电视上移开的目光也停在我脚边的袋子上,厨房里我哥剁菜的节奏忽然就断了。
我整个人像被钉住一样站在原地,只觉得脸上的表情像裂的面具,绷得生疼,手臂被提牛肉勒出的酸胀还没缓过来,此刻全变成一股滚烫的窘迫,直往脸上窜。
八斤牛肉,不够看?我们家也就五口人,就算加上我侄子,八斤上好的牛腩,炖两大锅都没问题,吃两顿都绰绰有余,她这话早就不是嘴刁,而是明晃晃带着演给别人看的轻视。
我妈急着出来打圆场:“哎呀,哪能说不够,这挺多的了!思雨从杭州专门开车拎回来,多费劲啊,这牛肉一看就不错,晚上妈就给你们做。”
我爸也重重清了下嗓子,跟着说:“就是,有这份心就行。”
可周琳像没听见,或者说,她就是故意要让在场的人都听清她的意思,尤其是我,她继续用那种不高不低却扎耳朵的声调说:“妈,您是不出门不知道外头咋样,这牛肉看着吓人,一焯水一炖,真能剩下多少?咱们家现在来来往往多,陈涛他舅妈家明天过来,总不能让人家觉得咱们抠门吧。”
她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带着凉意的细针,扎在我最薄弱的地方。
我哥陈涛终于从厨房出来,手上还沾着水珠,视线在牛肉袋子和我脸上来回扫,嘴唇动了几下,最后只转头对他媳妇低声道:“行了行了,琳琳,思雨从杭州开车回来一趟不容易。”
“我这不是为这个家着想吗?”周琳一扭身,语气里带着被冤枉似的委屈,“我就说句实话都不行?现在谁走亲戚还拎这么点东西就打发完事?”
为了这个家?
我盯着她那张被绿色泥膜糊住的脸,只觉得又陌生又累。
这些年,我哪次回家不是把后备箱塞得满满?给爸妈买按摩椅、营养品,给侄子买最新的玩具,给她买护肤品、包包,我自觉作为个出嫁的女儿已经做到问心无愧,可好像永远也够不上她的标准,换不来她一句真心的好话。
以前,我总选择装作没听见,想着毕竟是一家人,没必要跟她计较这些,让爸妈左右为难,也让我哥难做人。
但今天,可能是那八斤牛肉太沉,把我手掌勒得生疼,也顺带崩断了我心里那一直死撑着的“忍让”之弦。
我忽然就生出一种念头,不想再继续装作什么都能咽下去了。
腔里那股凉意慢慢褪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异常镇定的感觉。我弯腰,把那两袋被嫌弃“不顶用”的牛肉重新提起来,又顺手拎起旁边给我爸预备的两瓶汾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