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朋友们,我发现了一本宝藏小说!《退婚后我嫁给了前未婚夫的死对头》是原来是鱼油啊写的宫斗宅斗文,主角沈昭宁萧衍之超级圈粉,这本宫斗宅斗小说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剧情跌宕起伏,这本精品小说绝对让你欲罢不能。
退婚后我嫁给了前未婚夫的死对头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将军府书房,当天晚上。
沈昭宁把自己关进了书房。
门从里面上了,窗子关得严严实实,连窗帘都拉了下来。烛台上点了三支蜡烛,将书房照得亮如白昼,每一个角落都没有阴影。她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纸笔,旁边放着祖父的兵法笔记,还有那个红木匣子。
青竹来敲了两次门,一次送茶,一次送点心。沈昭宁都没开,只说了句“放门口”。青竹把托盘放在门外,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心里七上八下的——小姐从茶楼回来之后就不太对劲,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就是不对劲。像是一把刀被磨过了,更亮了,也更锋利了。
书房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能听见窗外夜风吹过老槐树的声音,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沈昭宁深吸一口气,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了第一行字——
“沈家有什么?”
这是祖父教她的方法。每次打仗之前,祖父都会坐下来,拿出一张纸,左边写“我方有什么”,右边写“敌方有什么”,一项一项地列,列完了再看——哪里是优势,哪里是劣势,哪里可以利用,哪里需要防守。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祖父说,很多人输不是因为没有实力,是因为不知道自己有什么。
沈昭宁在“沈家有什么”下面,开始一条一条地写。
第一条:祖父的兵法笔记。
她伸手拿过那本笔记,放在面前。封面已经泛黄了,边角卷起,但里面的字迹依然清晰。她翻开扉页,那八个字——“以退为进,以弱胜强”——在烛光下格外醒目。
这本笔记,表面上是兵法心得,实际上是一本宝藏。
沈昭宁翻到后半部分,那里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大量朝廷机密和军中秘事——谁和谁有旧,谁和谁有仇,谁贪了多少钱,谁在战场上临阵脱逃,谁在背后捅了谁一刀。祖父在军中几十年,从一个普通士兵做到镇国大将军,经历过太多事情,见过太多人,知道太多秘密。这些秘密,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只是默默地写在这本笔记里,留给后人。
沈昭宁的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滑过,一行一行地看着那些字迹。
“永宁三年,西北军粮案。户部侍郎赵某勾结边将钱某,贪污军粮三千石,以霉米充好米,导致边军冬粮不足,冻死士兵十七人。赵某后被提拔为尚书,钱某升为参将。”
“永宁七年,北境战败案。主帅李某临阵脱逃,导致三军溃败,死伤五千余人。李某后以‘兵力悬殊、寡不敌众’上报,未被追究,后升任兵部侍郎。”
“永宁十二年,科举舞弊案。主考官王某收受考生贿赂,泄露试题。王某后升任礼部尚书,至今在位。”
每一条都触目惊心。每一条都足以让一些人睡不着觉。
沈昭宁合上笔记,在纸上继续写。
“兵法笔记中包含以下内容:用兵心得四十七篇,朝廷机密二十三则,军中秘事三十一件。这些是沈家最大的底牌。”
她写完之后,停了一下,看着这行字,又补了一句:“不到万不得已,不动用。”
写完第一条,她开始写第二条。
第二条:将军府旧部。
她从抽屉里取出一份名单,是墨痕帮她整理的。名单上密密麻麻地写着名字,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注明了官职、驻地、与沈家的关系。沈昭宁一个一个地看过去,手指在纸面上移动,像是在抚摸一串珠子。
“李崇,原西北军副将,祖父旧部。永宁十五年因伤退役,现居京城。欠沈家一条命——永宁五年,他在战场上被敌军包围,祖父率亲兵冲入敌阵将他救出。”
“王铁山,原禁军统领,祖父旧部。永宁十八年因得罪太子党被贬,现居江南。与沈家关系——他的女儿嫁给了祖父麾下一个参将的儿子,两家是姻亲。”
“赵恒,现西北军参将,祖父旧部的儿子。其父赵大柱是祖父的亲兵,永宁十二年在战场上替祖父挡了一箭,伤了一条胳膊。赵恒至今仍记得沈家的恩情。”
一共有三十七个名字。
三十七个。每一个都是祖父用命换来的交情。每一个都欠沈家一份人情。这些人分布在军中各处,有的是将军,有的是校尉,有的已经退役,有的还在任上。但不管他们在哪里,不管他们现在是什么官职,他们都记得沈家,记得祖父,记得那份恩情。
沈昭宁看着这份名单,在心里默默地算了一笔账——这些人,如果她开口,至少有一半会站在她这边。不是因为她有多大的面子,是因为祖父的面子够大。祖父在军中几十年,从来不做亏心事,不欺负下属,不贪功,不诿过,有恩必报,有仇——不,祖父没有仇,祖父只会用战功让敌人闭嘴。
这样的人,值得被人记住。
沈昭宁在纸上写下:“将军府旧部三十七人,分布于军中各处。其中现役将领十五人,退役将领十二人,中下层军官十人。这是沈家的人脉。”
她写完,又补了一句:“需要逐一联络,确认态度。”
第三条:昭记布庄。
沈昭宁放下笔,从柜子里取出一本账册。账册的封面是深蓝色的,上面写着“昭记布庄”四个字,下面是“永宁二十一年”几个小字。这是今年的账册,记录了昭记布庄每一笔收入和支出。
昭记布庄是三年前她暗中开设的。名义上的老板是一个姓沈的商人,实际上是她自己。当初开这个布庄,一是为了赚钱维持将军府的常开销,二是为了——收集情报。
布庄是情报网络最好的掩护。人来人往,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买布的、卖布的、谈生意的、闲逛的,每天进进出出几十上百人,没有人会注意到角落里坐着的那几个不起眼的客人。
三年下来,昭记布庄已经在京城开了三家分号——东市一家,西市一家,城南一家。每一家分号都是一个情报站,每一个掌柜都是她亲自挑选的眼线。他们表面上是卖布的,实际上负责收集京城各处的风吹草动——朝中大臣的动向、太子党的密谋、安王府的动静、柳国公府的黑料……
沈昭宁翻着账册,目光在数字之间游走。这三年的利润,除了维持将军府的开销,剩下的全部投入到了情报网络的扩张中。她算了一下,目前听风阁——她给这个情报网络取的名字——已经有眼线二十余人,分布在京城的各个角落。酒楼、茶肆、青楼、赌坊,都有人替她盯着。
她提起笔,在纸上写道:“昭记布庄,京城三家分号,年利润约一千二百两。听风阁眼线二十余人,覆盖京城主要区域。这是沈家的眼睛和耳朵。”
写完这三条,沈昭宁放下笔,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沈家有什么?
有祖父留下的兵法笔记——里面藏着足以让朝廷震动的秘密。
有将军府的旧部——三十七个欠沈家人情的将领和军官。
有昭记布庄和听风阁——一个能赚钱,一个能收集情报。
这些都是筹码。
但她知道,光有筹码还不够。她还需要知道——沈家缺什么。
沈昭宁提起笔,在纸的另一边写下:“沈家缺什么?”
她想了想,写下了第一个答案:“朝堂上的靠山。”
将军府在军中有人脉、有威望、有旧部,但在朝堂上,沈家没有靠山。祖父在世的时候,沈家在朝堂上说一不二,因为祖父手里有兵权,皇帝信任他,满朝文武敬重他。祖父走了之后,沈家就像一棵被砍断了的大树,虽然枝叶还在,但已经在慢慢枯萎。
没有靠山,就没有话语权。没有话语权,就只能任人宰割。这一次是退婚,下一次呢?会不会有人动将军府的旧部?会不会有人动沈家的祖宅?会不会有人让她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沈昭宁的目光落在纸上,那个问题像一只眼睛,冷冷地盯着她。
“谁能在朝堂上跟太子党抗衡?”
她在心里把朝中的皇子一个一个地过了一遍。
太子萧景瑞?他是敌人,不可能。
安王萧景恒?他已经投靠了太子,不可能。
四皇子萧景琰?才十二岁,还是个孩子,不可能。
五皇子萧景瑜?母妃是贵妃,外戚势力不小,但他本人胆小怕事,不敢跟太子作对,也不可能。
六皇子萧景瑞?已经夭折了。
七皇子……
沈昭宁的目光忽然停住了。
靖王萧衍之。
皇帝第三子。母妃早逝,出身低微。十五岁从军,在边关摸爬滚打十三年,从无名小卒做到手握五万大军的统帅。此人不结党,不站队,不讨好任何人,在朝中孤立无援,但在军中威望极高。太子党视他为最大的眼中钉,因为他是唯一一个有实力跟太子抗衡的皇子。
沈昭宁的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萧衍之有什么?
有兵权。五万西北军,只听他一个人的命令。
有军功。打了十几年的仗,从未败过,在军中的威望无人能及。
有皇帝的信——不,皇帝信任他吗?不一定。皇帝对每一个皇子都不完全信任,但萧衍之手里有兵,皇帝需要他来制衡太子。所以皇帝会保他,至少在太子倒台之前会保他。
萧衍之缺什么?
缺朝堂上的支持。他是孤臣,在朝中没有盟友,没有人替他在皇帝面前说话,没有人替他在朝堂上站台。他手里有兵,但兵权在太平年代是双刃剑——用好了是符,用不好是催命符。
他需要有人替他在朝堂上经营,替他拉拢人心,替他收集情报,替他做那些他不方便做的事情。
沈昭宁的手指在桌上轻轻叩着,发出细微的“笃笃”声。
她需要朝堂上的靠山。
他需要朝堂下的帮手。
这是交易。
沈昭宁提起笔,在纸上写下“靖王萧衍之”四个字,然后在旁边写下了她的分析。
“靖王萧衍之,皇帝第三子,母妃早逝,出身低微。十五岁从军,二十八岁封王,手握西北五万大军。性格冷硬,手段狠辣,不结党,不站队,在朝中孤立无援,在军中威望极高。太子党视其为眼中钉。”
“他有什么?兵权、军功、皇帝的制衡需要。”
“他缺什么?朝堂上的盟友、朝堂下的帮手、情报网络。”
“沈家有什么?军中的人脉、情报网络、祖父留下的筹码。”
“沈家缺什么?朝堂上的靠山。”
“他可以给沈家靠山,沈家可以给他帮手。”
“这是交易。”
写完最后一个字,沈昭宁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烛火在她脸上跳跃,将她的睫毛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她的表情平静,但心跳比平时快了一些。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兴奋。像是一个棋手,终于看清了棋盘上所有的棋子,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了。
她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窗帘拉得很严实,看不见外面的天色,但她知道已经很晚了——蜡烛已经烧了三分之二,烛泪在烛台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月亮很圆,挂在老槐树的枝头,清冷的光辉洒满了整个院子。被夜风吹过的树叶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像是挂了一层霜。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三更天了。
沈昭宁站在窗前,看着月亮,脑子里还在转着。
萧衍之,你敢跟我吗?
她在心里问这个问题,像是在对月亮说话。月亮没有回答,但它很亮,亮得像是有人在看。
沈昭宁转过身,走回书桌前,将那张写满筹码的纸折好,和祖父的兵法笔记、红木匣子放在一起。然后她吹灭了两支蜡烛,只留下一支,让书房不至于太暗。
她重新坐下来,翻开兵法笔记,翻到祖父记录朝廷机密的那一部分,一页一页地看。
她看得很慢,像是在啃一块硬骨头,每一行都要反复读几遍,确保自己没有漏掉任何细节。烛火映着她的侧脸,安静而专注,像一尊雕塑。
窗外,月亮慢慢移动着,从这扇窗移到那扇窗,将银白色的光洒在沉睡的将军府上。
而将军府的主人,正在灯下研读祖父留下的宝藏,为即将到来的博弈做着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