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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最扎眼的是本蓝色封皮的手写笔记本,里面全是林晚整理的“行业趋势对照表”,字写得密密麻麻,一看就花了不少心思。

张家长夫妇坐在对面,身子一个劲往前倾,目光死死黏在笔记本上,生怕漏看一个字。

“张叔,你看这个。”

林晚指尖点在纸页上,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师范、土木是稳当,但往后三年,互联网肯定会慢慢铺开——计算机应用这块,绝对是风口。”

她顿了顿,补充道:“要是想做实体,食品科学就很贴合现在的趋势,大家越来越认国货、重品质了。”

“咱们本地就有家小护肤品厂,没打广告,全靠口碑,半年就从摆摊做到专柜。这就是品质硬的好处,实打实的。”

张家长听得不停点头,笔尖在本子上划得飞快,溅出几点墨水都没顾上擦。

张阿姨凑过来,拍了拍林晚的手背,笑得眼角纹都出来了:“晚晚,你这分析比学校老师讲得还透亮!我们家小子纠结了半个月,听你一说,心里一下就亮堂了。”

林晚心里清楚,这是最后一组预约辅导的家长,辅导完这波,志愿填报的事儿就彻底告一段落了。

送走两人时,张家长主动递来一张烫金名片,上面印着“张建国”三个字。

他语气恳切又实在:“小林,叔做建材跑江湖这么多年,就服你这小姑娘的脑子和闯劲!以后你要找包装、走线下,随时打叔电话,保准给你找最靠谱的资源,你一分差价。”

林晚双手接过名片,笑着回应:“谢谢张叔!晞光现在主打平价好护肤品,后续批量包装正缺靠谱渠道,以后可真要麻烦您多费心了。”

张家夫妇走远后,林晚转身回了客厅。

她从抽屉里翻出新账本,一笔一划地记着:“6月28,最后一组志愿辅导费到账,净赚9000元——全额注入晞光量产资金池。”

每一个字,都写得格外认真。

父母正好从厨房出来,瞥见账本上的数字,父亲脸上一下就笑开了花,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晚晚,你这孩子,做事越来越有章法,越来越靠谱了!”

母亲递过来一杯凉白开,杯壁上挂着细细的水珠。

她指尖轻轻碰了碰林晚的额头:“累坏了吧?快坐下歇口气。晚饭给你做红烧肉,你最爱吃的那种,炖得烂烂的。”

刚歇了没两分钟,院门外就传来徐倩清脆的喊声,老远就能听见:“晚晚!晚晚!我来啦!”

徐倩抱着成绩单,“噔噔噔”冲进客厅,额角还挂着汗珠子。

她一屁股趴在桌上就翻志愿指南,声音喘得不行:“晚晚!我分数够江南大学经济系了!你呢?化学系稳不稳?”

林晚笑着点头,指尖轻轻划过江南大学的校名,眼里带着期待:“稳了,肯定稳了。”

“化学系正好能帮着做护肤品研发,以后咱们俩,一个管研发,一个管经营,一步步来,咱们的小公司肯定能站稳脚跟。”

两人头挨着头核对志愿,盛夏的阳光漫过窗棂,落在发顶,将发丝染成浅金。风从院墙外溜进来,带着爬山虎的浅香,暖得让人安心。

七月中下旬,盛夏的风里终于捎来了高考录取的消息。

林晚和徐倩一早就往学校赶,教务办公室里挤得满满当当,全是人。

等教务老师把两张印着“江南大学”的录取通知书递过来时,徐倩“嗷”一声跳起来抱住林晚,声音都带了哭腔:“晚晚!我们真的要一起去大学了!太好了!”

周围的家长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还有人小声议论:“这俩姑娘真厉害。”

就在这时,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了进来,听得人心里不舒服:“哟,林晚,你这辅导费赚得不少吧?该不会是花钱买的录取名额?”

“江南大学可没那么好考,你凭啥能上?”

林晚转头一看,是赵雅。

她抱着胳膊站在旁边,嘴角撇着,眼神里全是嫉妒,看着就招人烦。

林晚还没来得及开口,刚查完成绩的张家长就凑了过来,皱着眉,语气强硬地怼回去:“同学,说话得凭良心!我家孩子的志愿全靠林晚分析指导,她的本事我们这些家长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考上江南大学,是她凭真本事考的,轮不到你在这瞎编排!”

其他被林晚辅导过的家长也围了过来,你一言我一语地帮腔:“就是!我家孩子也多亏了林晚,不然现在还纠结呢!”

“乱说话可不地道!小姑娘家怎么心思这么坏?”

赵雅的脸一下涨得像熟透的番茄,红得发紫,嘴唇动了好几下,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没等她缓过神,林晚往前半步,声音清亮又带劲:“我的分数在学校公示栏贴了三天,要不要现在一起去核对?”

“江南大学的录取线就摆在这里,凭实力说话,总比背后嚼舌体面!”顿了顿,她眼神冷下来,语气更硬:“你考不上就嫉妒别人?自己没本事别来恶心人!”

说完,她直接拉着徐倩转身就走,留下赵雅僵在原地。

最后,赵雅只能低着头,从人群缝里灰溜溜挤出去,脚步都踉跄着,臊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走出教务办公室,林晚才抬手拍了拍徐倩的后背,安抚了两句,伸手接过自己的录取通知书。

指尖微微发颤,触着录取通知书粗糙的纸边,那点烫意顺着指尖漫上来,熨帖了无数个挑灯夜读的夜晚——这是她用汗水挣来的,扎实、滚烫。

她转头看向徐倩,眼眶微红:“我们做到了。”

7月下旬,离开学就剩一个月,晞光量产的事也到了节骨眼,半点都松不得。

林晚把王老板最近的敷衍态度和产品质量波动的事跟父母说了。

话刚说完,客厅的固定电话就“叮铃铃”响了起来。

她赶紧接起,听筒里立马传来王老板恶劣的声音,态度差得不行:“小林,你这小订单我不接了!这点钱都不够我成本的!”

“之前的货要么按原价加20%,要么你就自己找别人去,我不伺候了!”

说完,“啪”的一声,电话就挂了,听筒里只剩下“嘟嘟嘟”的忙音。

林晚握着听筒的手指紧了紧,指尖都把听筒边缘捏得发硌了。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带着点冷意:“他这是看咱们产品卖得好,想坐地起价,真不地道。”

“供应链可不能押在一家身上,不然早晚被他卡脖子,到时候就被动了。”

父亲沉思片刻,猛地站起身,眼神坚定:“晚晚,你只管负责研发和销售,找供应商的事交给爸!我去周边跑一趟,一定给你找个靠谱的,绝不让他王老板卡咱们的脖子!”

林晚点点头,转身从抽屉里拿出提前整理好的“供应商筛选标准”和产品检测报告,递给他:“爸,你带着这个,证明咱们的产品是正规的,跟人家谈也硬气。”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父亲就背着帆布包,坐上了去邻市的绿皮火车——这趟车要晃三个多小时,他特意赶了最早的班次。

接下来这十天,父亲遭了不少罪。

他辗转三个城市,住二十块一晚的小旅馆,白天顶着四十度的酷暑跑工厂,鞋上沾着泥,胳膊被晒得脱了皮;夜里就着昏黄的灯光记笔记,汗渍漫开,晕花了一行行字迹。

可他半点没叫苦,每天都给家里打个电话报平安,只说“进展顺利”。

有两家工厂直接把他拒了,语气敷衍:“小订单我们不接,新牌子也信不过,你还是走吧。”

但父亲没泄气,揣着样品和用户反馈卡,守在台资厂的传达室门口,等老板回来。

足足等了三天,老板总算回来了。

他第一时间迎上去,把东西递过去,声音都带着沙哑:“老板,我闺女做品牌不是图快钱,就是想做普通人用得起的好东西,跟你当年白手起家的心思一样。你帮帮忙,看看我们的产品。”

李老板低头翻了翻反馈卡,每张上面都写着密密麻麻的试用感受,看得出来是真用心。

他又拧开样品,涂了点在手上试了试,再看了看父亲沾着灰的鞋和晒脱皮的胳膊,沉默了几秒,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份心,我懂。行,我帮你。”

他不仅答应,还主动牵线了两家包装厂,特别够意思:“可以先小批量试产,不用一下子付全款,月结就行,减轻你们的压力。”

母亲在家也没闲着。

她批量采购包装材料,按林晚的要求贴标签、装盒,每个盒子都贴得整整齐齐。

还帮两人整理大学行李,把晒的金银花装进小布包,系在行李箱内侧拉手上,轻声叮嘱:“住宿舍容易上火,这个泡水喝能败火。记着别泡太浓,会苦。”

林晚凑过去抱了抱她:“妈,我记着了,你也别太累。”

裤脚卷着沾着泥点,整个人七月底的傍晚,暑气稍散,父亲才踏着暮色归来,脸上蒙着一层灰,一身汗味混着油污。眼窝深深陷着,胡茬泛着青黑,每一步都透着难掩的疲惫,像被抽了力气。

可从帆布包掏出三家供应商的样品、协议和报价单,递到林晚面前时,他却笑了:“晚晚,爸没让你失望。这三家都靠谱,成本比王老板低15%,还能先试产月结,咱们不用怕他卡脖子了。”

林晚伸手摸了摸父亲晒脱皮的胳膊,眼眶热得发涩,赶紧低头翻了翻协议,怕爸妈看见自己泛红的眼眶:“爸,你辛苦了。”

父亲拍了拍她的手:“为我闺女,不苦。”

“对了,找台资厂的时候还有个小曲。”父亲喝了口凉白开,润了润嗓子,“李老板跟我说,有个本地老板托人递话,让他别跟咱们,还提了句是‘颜诗堂’的,说咱们抢了他们的生意。”

林晚指尖在协议上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冷意——颜诗堂这是明着要掐她的活路,真够狠的。

林晚还没接话,院门外“哐当”一声响,像是有人狠狠踢了一脚木门。

紧接着,王老板蹬着旧皮鞋骂骂咧咧闯进来,身后跟着个缩着脖子的小跟班。

刚把供应商的事定下来,他倒先找上门了。

他扫了眼桌上的协议,鼻子里哼了一声,撇着嘴走到桌前:“小林,你可以啊,找着新供应商了?翅膀硬了,想甩了我是吧?”

父女俩对视一眼,父亲往前跨了半步,直接挡在林晚身前,眼神冷冷地看着王老板,气场很足。

王老板手指敲得协议“啪啪”响,冷笑一声,语气嚣张:“我当你抱上什么大粗腿了,原来是些没名头的小厂子。别给脸不要脸!”

“你之前订的货,尾款没结清吧?还有我给你开的包装模具,今天要么结尾款再加2000块模具费,要么你这新供应商也别想开工!”

“周边的包装厂都是我的老关系,我都打过招呼了,谁敢给你供货,就是跟我王某人作对!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母亲从厨房跑了出来,围裙还系在身上,攥着围裙角走到林晚身边,拉了拉她的胳膊,眼神里带着担心。

林晚反手拍了拍母亲的手背,示意她别担心,然后往前一步,站到王老板对面,语气平静却带着力量:“王老板,说话得讲证据,不能信口雌黄。”

“之前的货款我早就通过银行转账结清了,这就是凭证;包装模具我付了500块定金,是你单方面终止,按规矩,你不仅该退我定金,还得付违约金!”林晚往前凑了半步,眼神凌厉:“你当我林晚好拿捏?真以为周边厂子都听你的?”

“我新找的厂家自己就能生产,还帮我对接了包装厂,你的那些关系,本管不着。”

她说着拿出手机,把转账短信递到王老板眼前:“自己看,时间、金额都在这儿,做不了假。”

又拿起协议放在他面前,指尖点着条款:“你坐地起价,不就是因为你家产品质量不稳,没客户愿意跟你吗?我这三家供应商,成本比你低15%还敢先试产,你本比不过,就别在这逞能了。”

“还有,你要是敢去我新供应商那捣乱,我就带着你的录音和聊天记录,直接去市场监管所问问,你这算不算恶意竞争,要不要承担责任。”

王老板伸头瞅完手机,又翻了翻协议,脸“唰”地一下就白了。

额角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攥着拳头的手都在发抖。

他偷瞄了一眼,林晚爸叉着腰瞪着他,林晚妈也攥着围裙角,眼神比他还凶,一点都不怵。

客厅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的蝉鸣,气氛尴尬到极点。

他咽了口唾沫,硬撑着哼了一声:“你别……别得意太早!咱们走着瞧!”

说完,转身就往门外冲,脚步太急,肩膀“咚”地撞在门框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倒抽凉气。

跟班慌忙上前搀扶,两人狼狈地逃了出去,连头都不敢回,背影在暮色里缩成一团。

父亲看着他们的背影,猛地拍了下桌子,笑得爽朗:“好!打得好!这怂货就欠收拾,还敢来咱们家撒野!”

母亲也松了口气:“恶人自有恶报。”

林晚拿起桌上的协议轻笑:“以后供应链握在自己手里,谁也别想拿捏咱们。”说着,她打开天使群,把王老板上门找茬反被打脸的事简单说一句,群里瞬间刷起99+消息:“晚晚威武!怼得好!”“这老东西活该!”“跟着晚晚太有底气了!”

她没太在意王老板的狼狈,转身打开电脑登了QQ,在联系人的群里发了条公告:“各位好,因之前的方单方面终止,晞光已重新规划供应链,后续将由新厂家生产,产品品质绝对不变,感谢大家的支持。”

发完公告,她转头看向父母,眼眶有点热:“爸、妈,谢谢你们这么信我。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是咱们一家人的事。”

“颜诗堂和王老板的事也提醒咱们,产品和供应链必须做扎实,这样才不会被别人拿捏,才有底气。”

父亲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欣慰:“傻孩子,跟爸妈客气啥。”

母亲走上前抱了抱她,身上还带着厨房的烟火气,特别温暖。

一晃到了8月中,供应商彻底敲定,首批300瓶晞光产品顺利量产到货。

看着一排排整齐的产品,林晚心里特别踏实。她从前期50名试用用户里,筛出8个活跃又认可产品的“晞光天使”,提前建群说清规则:50块押金可退,分成比外面高5个点,卖得越多赚得越多。大家都爽快答应,签了简单的守则。

林晚简单跟天使们交代了推广要点——发实拍图、说实在话,有问题她兜底。大家立马劲十足地忙活起来,没多久就有不少人来问,徐倩和天使们赶紧发实拍图、晒检测报告,很快就开了第一单。

天使们劲十足,有的拍润唇膏细节图,有的发QQ空间分享使用感受,都在认真推广。

刚开始,不少人有顾虑,在群里问:“这小牌子没听过,会不会过敏啊?”

还有人问:“比超市里的贵一点,值不值得买?”

徐倩立马回了消息,还附带上实拍图,语气急乎乎的,特别真诚:“我是敏感肌,用了三天都没事!膏体很细,一点都不糊嘴,真的好用!”

林晚也跟着发了检测报告截图,语气有底气:“担心不安全的姐妹可以看看这个,要是不满意,7天内可退,运费我们出,绝对不让大家吃亏。”

没几分钟,第一单就来了!

是隔壁班的李萌萌,她在群里晒了转账截图,还艾特所有人:“我之前试过小样,真的好用!先买两支,自己用一支,送我妈一支,她嘴唇也容易。”

后面还附了张涂着润唇膏的自拍,笑得特别开心。

其他同学见状,也放下了顾虑,纷纷问怎么买,天使们忙得不停回复,群里一下就热闹起来。

到了傍晚,天使群里突然弹出陈悦的语音,语速快得不行,还带着颤音,能听出她特别激动:“家人们!我出大单了!超大的单!”

紧接着又发了三条语音,气息还喘着,估计是刚忙完跑过来发的:“我妈知道我帮晚晚推广,就带我去了她们社区的两家小卖部!”

“老板一开始不愿意,说小牌子卖不动,我就当场拆了一支让他试。他涂完说比超市里的还细、还舒服,直接订了50瓶!说卖完了再跟我补货!”

语音下面还跟着张订单纸条的照片,上面写着“晞光润唇膏50瓶”,还有老板歪歪扭扭的签字,特别真实。

群里瞬间刷起99+的消息,全是恭喜和羡慕:“陈悦你太牛了!50瓶!这也太多了!”

“我的天,这是咱们目前最大的单了吧?太厉害了!”

“我也跟我妈说说,问问我们小区门口的小卖部要不要!”

陈悦又发了条语音,语气带点不好意思,还热心分享经验:“其实也不难,我跟老板说卖不掉可以退,还给他看了检测报告,他就放心了。大家也可以找家里人搭把手,挺有用的。”

林晚赶紧打字艾特陈悦,语气也很开心:“陈悦太棒了!不仅出了大单,还主动分享经验,太给力了!大家都可以参考她的思路,对接自己家附近的小店,有任何问题随时说,我来解决。”

后面还跟了个“加油”的表情,鼓励大家。

群里刚安静没一会儿,风波又来了。

一个自称“用过的用户”突然发消息,语气很冲:“这牌子就是三无产品!我用了都过敏了!大家别买!”

天使们瞬间慌了,徐倩急急忙忙跑来找林晚,额角还带着汗,语气着急:“晚晚,怎么办啊?有人在群里说咱们产品是三无,还说过敏了!”

林晚倒没慌,冷静地说:“别着急,让徐倩直接私信她,要过敏的凭证。”

转头她就在群里发了产品检测报告和生产资质截图,字打得又快又硬,态度明确:“要是真因为我们的产品过敏,我们全额退款,还承担所有医疗费用,但请你提供购买记录和过敏诊断证明。”

“要是有人恶意造谣,我们也不会惯着,直接带证据找市场监管所,追究责任。”

消息刚发出去,天使们立马跟上,纷纷帮着说话:“我们都在用,本没过敏!”

“就是!要证据就拿出来,别在这装模作样造谣!”

“支持晚晚!敢造谣就追究到底!”

没过两分钟,造谣的账号就删了消息,灰溜溜退了群,显然是心虚了。

后来有天使私下说,那员工回去就被颜诗堂老板骂了一顿,还扣了当月奖金。

当天下午,就有天使用户私信林晚,语气肯定:“晚晚!我认识那个造谣的人!她是本地颜诗堂化妆品厂的员工!我妈之前在颜诗堂买过护肤品,我见过她!”

林晚心里彻底有了数,主动拨通了张家长的电话,咨询包装材料的渠道。

挂了电话,林晚指尖敲了敲桌面,心里一下就透亮了——张家长说的“颜诗堂递话”,再加上天使用户指认的“颜诗堂员工造谣”,肯定是周老板搞的鬼,想断她的活路。

她在天使群里把事情说清楚:“大家按规矩推广就行,真有人恶意诋毁,我来处理,不会让你们受损失。”

天使们没退缩,反而在群里互相分享应对质疑的办法:“有人说三无就发检测报告截图,比说再多话都管用。”

首推广结束,徐倩攥着记满数据的小本子冲进书房,往桌上一拍,声音都喘着:“晚晚!!咱们第一天就!”

“8个天使发出去120瓶,成交32单!还有20多个人问后续!就一个人说包装有点简陋,想等改进了再买。”

林晚笑着点头,在笔记本上快速记下“包装优化”。

转头她就把张家长的名片找出来放好,打算后续对接包装厂。

她翻出天使名册,目光落在陈悦的名字和50瓶的销量上,特意画了个红圈,指尖顿了顿:“陈悦这渠道能力得重点留着,后续可以让她多对接几家线下小店。”

整理完这些,林晚打开电脑登了QQ,找到江澈的头像——这是之前技术洽谈时加的好友。

她发了条留言:“江澈你好,我是林晚。我被江南大学化学系录取了,之前约定的技术,开学后想找你细谈,方便吗?”

八月底的暮色渐渐沉下来,书房的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漫过桌面,将那些密密麻麻的规划映得清晰。

林晚把江南大学的地图、“晞光天使”名册、供应商协议和家庭账本,一一摆在桌上。

指尖依次划过这些物件,最后停在笔记本上“颜诗堂-周老板”的字样上,指腹轻轻摩挲着,呼吸慢了半拍,眼神沉得厉害。

她拿起笔,在家庭账本的扉页写下“晞光·启航”四个字,字迹利落。

这时,徐倩推门进来,递过一杯温水:“晚晚,明天我们去买去江南的火车票吧?”

林晚抬头,眼里亮得很,语气沉而稳:“好。买最早的班车,提前去熟悉环境,把晞光下一步规划好。”

“颜诗堂周老板既然明着来,我们不能被动等。到了江南,正好借大学的资源把研发和品牌做起来,正面跟他碰。”

她拿起江南大学的地图,指尖落在化学系的位置,轻轻圈了个圈。

旁边的天使名册上,8个名字被台灯的光晕照亮。

林晚拿起笔,在笔记本上“颜诗堂-周老板”的字样旁边,狠狠画了个叉。

笔尖戳破了纸。

夜色渐浓,书房的灯还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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