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夫鬼把螺丝箱子砸在地上时,地面发出沉闷撞击声,黑灰扬起来。车间里游魂们停下动作,眼睛齐刷刷看向这边。林渊站在高台上,手按在栏杆上,栏杆冰凉。
苏晓晓飘到屠夫鬼身边,红裙扫过地面。
“产量没达标,就扣绩效。砸箱子算什么?”
屠夫鬼横肉脸涨红,喉咙里咕噜作响。
“老板画大饼画得太狠!大饼吃完,怨气空了,还得继续!老子不了!”
赵德柱跳过来,戒尺举起,抽在屠夫鬼肩膀上,发出啪的一声。屠夫鬼身体晃了晃,却没倒。
林渊走下高台,脚步在水泥地上回荡。他停在屠夫鬼面前,手里拿着新兑换的奋斗油饼,香气飘散。
“兄弟,活累是正常。吃块大饼,休息十分钟,回头继续。合同签了,跑不掉的。”
屠夫鬼盯着油饼,喉咙动了动,最终接过去咬了一口。眼睛亮起来,可林渊知道,药效一过,怨气会更浓。
游魂们看到这一幕,低头继续活,螺丝声再次密集。可气氛比之前更紧绷,有人小声嘀咕,肩膀绷得紧紧的。
林渊回到办公室,苏晓晓跟进来。
“老板,内卷太狠了。再这么卷,员工要暴走。”
林渊坐下,拿起报表,手指在纸面上划过,数字跳动。
“暴走就用996闹钟。怨气溢出前收割,正好升级资本评级。苏晓晓,你去地下直播间,准备新节目。让裂口女她们多带点委屈,观众爱看。”
苏晓晓转身离开,红裙摩擦声轻微。林渊靠在椅背上,手指转着咖啡杯,杯身在桌上发出转动声。他心里盘算:财阀的刚到,内卷能快速拉高产量。可风险越来越大,得找个平衡点。
夜深时,车间忽然安静下来。赵德柱冲进办公室,身体前倾。
“老板,不好了!搬运组集体怠工,屠夫鬼带头,说要涨工资,不然!”
林渊站起身,推开椅子,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刺耳声。他往车间走,苏晓晓已经飘在前面开路。
车间里,游魂们围成一圈,屠夫鬼站在中间,砍刀横在前。空气中怨气浓得像雾,压得人呼吸发沉。
林渊走到圈子中央,手在口袋里。
“?合同里写清楚了,违约金够你们还三辈子。想涨工资,可以谈。但得先把今天产量补上。”
屠夫鬼往前近一步,刀刃反射灯光。
“谈?老板每次都画大饼!我们累死累活,你在办公室喝咖啡!”
林渊笑了笑,把系统面板打开,怨气值数字亮起。他心里转了转:现在压下去,短期怨气爆,但长期容易反噬。得用点软的,再加点硬的。
“咖啡我请大家喝。赵德柱,去发大饼,每人一块。苏晓晓,准备直播名额,给搬运组优先。谁今天补产量,谁明天上直播,少两个小时流水线。”
游魂们眼睛亮起来,屠夫鬼犹豫了一下,把刀放下。赵德柱把大饼放下去,香气弥漫。怠工很快结束,螺丝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密集。
林渊回到办公室时,身上沾了点黑灰。他坐下,感觉到系统怨气值又涨了一截。可苏晓晓跟进来,声音带着疲惫。
“老板,这次压住了。下次呢?他们怨气越来越重。”
林渊把咖啡杯推给她,杯底还有残留苦味。
“下次再压。工厂就是这样,卷着卷着就习惯了。去休息吧,明天财阀的人可能还来。”
苏晓晓离开后,林渊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桌面。内卷升级了,压下去了,但员工的眼睛里,那股狠劲越来越明显。
可他不知道,财阀探子在工厂外车里,看着车间灯光,旁边红衣厉鬼低声说。
“内斗起来了。按计划,明天再加一把火。”
工厂闹钟声响起,生产继续。林渊心里闪过一个念头:边缘走了一圈,收获不小,但裂痕,似乎已经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