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力荐小说推荐网
一个专门为书友推荐精彩小说的网站
作者远近1小说《我靠修仙碾压星际AI》在线阅读

我靠修仙碾压星际AI

作者:远近1

字数:248162字

2026-04-15 连载

简介

熬夜也要看的小说!《我靠修仙碾压星际AI》出自远近1之手,玄幻言情题材,姜雪璃裴衍之的人设太讨喜了,处于连载状态中,绝对值得一读再读,绝对是玄幻言情小说中的精品之作,书荒必看。

我靠修仙碾压星际AI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裴衍之的消息在凌晨四点十七分送达。

不是通过联邦军事学院的官方通讯频道,是直接出现在姜雪璃身份卡的全息投影上。一行极简的文字,没有称呼,没有落款,只有时间、地点和四个字——“带上你的断剑。”

401室的定时开关灯已经在二十三点整熄灭,房间里只剩下窗外量子反应塔渗进来的蓝色荧光。姜雪璃盘腿坐在靠门上铺的床板上,九尾蜷在她掌心里,两条尾巴盖住鼻子,呼吸轻得几乎感觉不到。她低头看着身份卡上那行淡蓝色的字。断剑横放在膝盖上,剑鞘灰白,剑柄末端刻着的那个“归”字在蓝色荧光里泛出极淡的光泽。她把身份卡关掉,全息投影无声熄灭。

九尾在她掌心里翻了个身。它从昨晚渡完灵力之后一直在睡,睡得很沉。两条尾巴从鼻子上滑下来垂在她虎口两侧,尾巴尖的青紫色光比昨晚渡灵力之前淡了一半——它把消化了大半的仙火余波全部渡给了她,自己只剩最后一点底子。像一万年前太虚剑宗后山那盏长明灯,灯油快见底时灯焰会变小变淡,但从不熄灭。姜雪璃把掌心轻轻合拢,九尾的耳朵动了动,往她掌纹深处拱了拱,找到最温暖的那个位置,继续睡。

凌晨四点二十一分。她从床铺上下来。钢架床的合成板材在她脚下发出一声极轻的吱呀,上铺的纪明烛翻了个身,机甲驾驶手套从枕头边滑落,掌心朝下落在床板上。量子导电纤维撞击合成板材的声音很轻,像一万年前太虚剑宗剑室深处凌沧澜把她的备用剑从剑架上取下来,剑鞘底端轻轻磕在青石板上。她弯腰捡起手套放回纪明烛枕边。掌心朝上,量子导电纤维在蓝色荧光里泛出银灰色的光泽。

她穿上那双旧鞋,系紧鞋带。左脚比右脚多绕一圈。断剑挂回腰间。九尾托进学员服内袋。门把手是老式黄铜的,表面镀层已经磨褪了露出底下的黄铜底色,被无数只手掌摩挲得温润光滑。她握上去,黄铜微微发凉然后渐渐温热起来。门轴在她身后发出极低的吱呀声,和太虚剑宗藏经阁的门轴一模一样。

凌晨的走廊空无一人。老式LED面板在夜间模式下调暗到只剩地脚线高度的一圈暖黄色光带,光带沿着墙延伸,在每扇门前微微亮起一个门牌号的轮廓。401,402,403,404。她走过一扇又一扇门,脚步很轻。鞋底磨薄了,隔着合成材料能感觉到混凝土地面表面那层环氧地坪漆的每一道裂纹。

机甲模拟训练馆在学院西区。从北区学员公寓到西区,需要穿过整座学院。凌晨四点的联邦军事学院是另一座学院——中央走廊的量子陶瓷地砖在夜间模式下泛出极淡的蓝色荧光,不是灯光,是地砖本身的量子涂层在吸收了一整天学员踩踏的能量之后缓慢释放的余波。她踩上去时脚底涌泉能感觉到那股极微弱的脉动,比白天弱了十倍不止,像一万年前太虚剑宗后山灵脉在深夜时的呼吸。浅,慢,但不停。

训练馆的门开着。不是量子密封门的气压平衡状态,是真正开着。门缝里透出冷白色的光,在地面上画出一道极细的线。

她推开门。训练馆穹顶高悬,弧形的天花板上全息投影节点全部关闭,只有中央亮着一圈基础照明。照明下方圆形训练场中央停着一台机甲。不是全尺寸的制式战斗机甲,是训练用缩比模拟机,高约三米,银灰色,关节处露出密布的量子导电纤维束。机甲右臂垂落在身侧,左臂半举,掌心摊开——掌心里放着一支极细的朱砂笔。

裴衍之站在机甲旁边,深灰色便服换成了贴身训练服,袖口收紧,裤脚扎进短靴。他没有看姜雪璃,目光落在机甲左掌那支朱砂笔上。

“机甲模拟战的核心理念,不是驾驶,是共生。”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训练馆里很轻,穹顶的回音增强系统没有开启,每一个字都被弧形天花板和散热鳞片吸掉了多余的声波,只剩下最核心的音节。“机甲读取驾驶员的姿态数据,实时映射到机甲关节。但机甲不是镜子,不是你做什么它就做什么。机甲是翻译——它把你的动作翻译成更适合战斗的姿态。你刺剑的动作机甲会翻译成最适合当前能量分配的角度和力度。好的驾驶员知道如何让机甲翻译得更好,最好的驾驶员知道如何让机甲不用翻译。”

他从机甲左掌心里拿起那支朱砂笔。

“联邦军事学院的机甲模拟训练教了三百年的‘标准姿态’,但没有人问过一个问题——机甲读取的‘姿态’到底是什么。是关节角度,是重心位移,是肌肉放电序列。但还有一样东西机甲一直在读取,只是没有人教过如何主动使用。”

他把朱砂笔递过来。笔杆是合成材料的,极轻,表面没有防滑纹。笔尖不是纤维,是一簇极细的量子导电丝,每一的直径只有头发丝的十分之一。

“灵力。不是量子亲和度测试仪测的那种被动的能量残留,是活的、有方向的、可以用意识引导的能量流动。机甲关节里的量子导电纤维对灵力的敏感度是对肌肉放电信号的十倍。你不需要做出完整的动作,机甲就能感知到你的意图。联邦军事学院的教材里没有这一章。因为写教材的人没有灵力。”

姜雪璃接过朱砂笔。笔杆很轻,轻得像一万年前太虚剑宗后山凌沧澜给她削的第一支竹剑。竹剑是她三岁刚入剑宗时用的,凌沧澜从后山砍了一六瓣梅树下的青竹,削了三天。削好之后放在她掌心里,剑柄还留着竹子本身的温度。师妹轻吗。她说太轻了。他说轻才好,轻的剑快。

“机甲模拟面板在左手边。”

她握着朱砂笔走向机甲。机甲左臂半举,掌心摊开的高度刚好到她口。模拟面板嵌入机甲左臂外侧,是一块极薄的全息投影,淡蓝色的网格线在空气中微微发光。面板中央是机甲的完整姿态映射图,每一个关节都有一个独立的控制节点。节点旁边标注着标准参数——肩关节前屈角度标准值一百二十度,肘关节屈曲标准值九十度,腕关节内收标准值三十度。

她没有看那些标准值。她把朱砂笔抵上全息面板的网格线。笔尖那簇量子导电丝触到网格线的瞬间,面板发出一声极短的提示音,然后安静下来。它在等。机甲不知道她要做什么,裴衍之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九尾在她内袋里翻了个身,鼻尖从袋口探出来,两条尾巴轻轻扫过她的肋骨。它醒了。它嗅到了朱砂笔尖量子导电丝的气息。

姜雪璃闭上眼睛。丹田深处那点火星在九尾渡完灵力之后扩大到了豆粒大小,青紫色的光晕从火星边缘向外铺开,铺满整个丹田底部。灵气流动的速度比昨晚快了一分——从“循环”向“周天”迈进。虽然距离真正完成一个周天还有很远很远,但它开始转了。她把丹田里那团青紫色的灵力引出来,沿着经脉向上,膻中,天突,肩髃,曲池,列缺,然后是大拇指、食指、中指。三指指尖微微发热,和手环熔毁时燃起那缕仙火前一瞬间的感觉一模一样。

她落笔。

朱砂笔尖的量子导电丝在全息面板的网格线上拖出一道青紫色的光痕。不是淡蓝色标准参数线的颜色,是她的灵力透过导电丝映射在网格线上的颜色。光痕在网格线上停留,不消散,像一万年前凌沧澜在浮空仙山石壁上刻下的第一笔。她刻的不是标准姿态参数。她刻的是符。太虚剑宗入门第一道符——轻身符。不是什么高深的符法,每一个刚入门的剑修都要学。画在鞋底能让脚步轻快,画在剑柄能让剑速提升。她三岁学会握剑,三岁半学会画这道符。

凌沧澜教她的时候把符拆成了七个笔画,每一笔都有名字——起风,承云,转山,折水,回澜,收雨,归元。她说师兄为什么要拆成七个。他说因为你的手太小了,一笔画不完。她说那等我长大就可以一笔画完吗。他说等你长大,就不用画了。她问他不用画是什么意思。他没有回答。一万年后她握着一支联邦军事学院的朱砂笔,在机甲模拟面板的全息网格线上画这道符。不是七笔,是一笔。从起风到归元,笔尖没有离开过网格线。丹田深处那团青紫色的灵力顺着她的经脉从指尖灌入笔尖,从笔尖灌入量子导电丝,从导电丝灌入全息面板,从全息面板灌入机甲关节深处的量子核心。

最后一笔归元收锋。笔尖离开网格线的瞬间,整张全息面板上的淡蓝色网格线同时变成青紫色。机甲左臂掌心摊开的高度微微下沉半寸,肩关节前屈角度从标准值一百二十度变成了一百三十五度,肘关节屈曲从九十度变成了一百一十度,腕关节内收从三十度变成了四十五度。每一个关节的角度都偏离了标准值,但机甲站在那里给人的感觉变了。一台高约三米的银灰色训练用缩比模拟机,关节角度偏离标准参数,量子核心运行频率比额定值高出百分之七,散热鳞片表面温度上升了零点三度。它站在训练场中央,像活的。

裴衍之看着那台机甲,看了很久。然后他走向控制台,手指在全息面板上飞快作。训练馆穹顶的全息投影节点全部亮起,弧形天花板变成了整片星空——不是联邦首都星的星空,是猎户座旋臂第三颗暗星轨道上能看到的那片星域。裴家老宅窗外的星空。他把战场环境加载进了机甲模拟系统。

“模拟战。对手是联邦军事学院机甲驾驶系标准AI。”他看着姜雪璃。“标准AI的难度分十级。第一级。”

姜雪璃握着朱砂笔站在机甲旁边。全息面板上的青紫色网格线还在发光,机甲关节里的量子核心运行频率稳定在额定值的百分之一百零七。九尾从她内袋里完全爬出来,蹲在她左肩上,两条尾巴轻轻摆动。尾巴尖的青紫色光比昨晚淡了一半,但它的眼睛很亮。金色的瞳孔看着穹顶上那片猎户座旋臂的星空。

“第二级。”

裴衍之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停了一瞬,然后他把难度调到第二级。星空穹顶下,训练场中央的空气开始扭曲。量子核心的投影节点在空中编织出一台机甲的轮廓——标准制式战斗机甲,比姜雪璃的银灰色模拟机高出一倍,深灰色,关节处是联邦制式量子导电纤维的银白色光泽。右臂装备模拟能量炮,左臂是模拟量子护盾。它站在那里,像一座山。

姜雪璃的银灰色机甲站在它面前,高约三米,像山脚下的一棵青竹。

她握着朱砂笔,在机甲左臂的全息面板上又画了一道符。不是轻身符,是锐金符。太虚剑宗剑修入门第二道符,画在剑刃上能让剑锋更利,画在指尖能让指力穿透金石。她三岁半学会轻身符,四岁学会锐金符。凌沧澜教她这道符的时候把符拆成了九个笔画——引金,聚锋,淬刃,破甲,断石,分水,斩云,裂空,归藏。她问他为什么比轻身符多两笔。他说因为锐金符伤人,多出来的两笔是让你在画完之前有时间想清楚要不要画下去。她说不画怎么知道要不要画。他说画下去就不能回头了。她说不回头。然后一笔画完。

一万年后她在联邦军事学院机甲模拟训练馆的银灰色机甲左臂全息面板上画这道符。不是九笔,是一笔。从引金到归藏,笔尖没有离开过网格线。丹田深处那团青紫色的灵力从豆粒大小缩成了米粒大小——连续画两道符抽走了她体内大半灵力。九尾在她左肩上尾巴摆动的幅度小了下来,它把自己体内最后那点仙火余波从尾巴尖出来渡进她肩井。极细极细的一丝,比蛛丝还细。

银灰色机甲的右臂发生了变化。量子导电纤维束在机甲前臂内侧重新编织,编织成一柄剑的形状。不是联邦制式模拟剑的宽刃直剑,是太虚剑宗剑修的本命剑——窄刃,微弧,剑尖收锋的角度和一万年前她那柄叫“雪璃”的剑一模一样。全息投影的剑身从机甲右臂延伸出来,青紫色,半透明。

模拟战开始。

标准AI机甲在开始的瞬间启动。深灰色的机身以标准参数规定的最高速度向前突进,右臂能量炮充能,左臂量子护盾展开。它的每一个动作都和联邦军事学院机甲驾驶系教材第七章第三节的范例视频一模一样——标准,精确,毫无意外。

姜雪璃的银灰色机甲站在原地。轻身符在机甲所有关节深处同时激活,青紫色的灵力沿着量子导电纤维束蔓延,从肩关节到肘关节到腕关节到髋关节到膝关节到踝关节。每一个关节的量子核心运行频率同时跳升。银灰色机甲动了起来,不是标准AI那种教科书式的突进,是太虚剑宗入门剑法第一式——起风。一万年前凌沧澜教她的第一招。他说师妹这一招叫起风,不是用来伤人的,是用来躲的。她说剑法是用来躲的?他说最好的剑法不是刺中对手,是让对手永远刺不中你。

银灰色机甲的身体在标准AI能量炮充能完成前的零点三秒侧倾了十五度。不是标准姿态库里任何一个闪避动作的角度,标准姿态库里的侧倾角度是十度、二十度、三十度,没有十五度。机甲关节里的量子核心没有收到“执行标准闪避动作”的指令,收到的是轻身符沿着量子导电纤维束传来的青紫色灵力。灵力在机甲关节深处自己找到了最合适的角度。十五度。能量炮的光束擦着机甲左肩掠过,量子护盾的边缘削过机甲右臂的青紫色剑身。

标准AI的算法在这一刻出现了零点一秒的延迟。它的战术数据库里没有“侧倾十五度”这个闪避动作,标准教材里没有,联邦军事学院三百年机甲驾驶史上没有任何一个驾驶员做出过这个角度。不是做不到,是没有人教过。AI的算法开始穷举——把所有可能的闪避角度从一度到一百八十度全部计算一遍,然后选出最优解。穷举需要时间。零点一秒。

银灰色机甲在AI穷举的零点一秒里完成了从闪避到进攻的转换。右臂青紫色剑身从侧倾的惯性中借力,不是收剑再出剑的标准动作,是侧倾的余势直接转化为前刺。太虚剑宗入门剑法第二式——承云。凌沧澜说这一招的精要只有四个字,借力,不还。她问不还是什么意思。他说借来的力不要急着还回去,留在自己身上,变成下一招的。她说那不就是借了不还。他沉默了一瞬,说对,借了不还。

银灰色机甲借了侧倾的力,没有还给地面,留在了自己的重心上。重心从前倾直接转化为前刺,右臂青紫色剑身刺出。锐金符在剑尖收锋处激活。青紫色的剑身刺入标准AI机甲的量子护盾。护盾没有碎,不是被击碎的。是被青紫色剑意渗进去的。锐金符画在剑刃上能让剑锋更利,画在灵力凝聚的剑身上,能让灵力本身变成剑锋。青紫色的剑意从全息剑身的分子级缝隙中渗入量子护盾的能量矩阵,像一万年前太虚剑宗后山六瓣梅的系扎进青石板的裂纹。细,慢,但不停。护盾的能量矩阵被剑意撑开了一道极细的裂缝。

标准AI的穷举完成了。它找到了侧倾十五度的最优解——后退拉开距离,能量炮重新充能,护盾裂缝用备用能量修补。标准,精确,毫无意外。

银灰色机甲没有后退。轻身符在踝关节深处再次激活,机甲双脚离地——不是标准跳跃动作的屈膝蹬地,是太虚剑宗轻身术的“踏空”。一万年前太虚剑宗的剑修都会这一招,踩在空气上像踩在看不见的台阶上,一步两步三步。银灰色机甲在空中踏出三步。第一步与标准AI机甲的头部等高,第二步越过它头顶,第三步落在它身后。

右臂青紫色剑身在落地的同时向后刺出。不是回头看准了再刺,是背对着刺。太虚剑宗入门剑法第三式——转山。凌沧澜说这一招最难的不是刺中,是背对着对手的时候不害怕。她说我不怕。他说那你转。她转身刺出,剑尖正中他横在身后的剑脊。他说你刺偏了。她说没有偏,你在那里。他说你怎么知道。她说你的呼吸。

银灰色机甲背对着标准AI,青紫色剑身向后刺出。标准AI的护盾裂缝在身后——它把备用能量全部用于修补正面的护盾矩阵。身后的裂缝还在。算法没有穷举到“对手会踏空三步落在身后背对着刺出这一剑”的可能性。不是算法不够快,是联邦军事学院三百年机甲驾驶史上没有任何一个驾驶员背对着对手出过剑。青紫色剑身从护盾裂缝刺入,穿透,从标准AI机甲后背透出。

模拟战的计时器停在第数秒。标准AI机甲的全息投影闪烁了一下,然后熄灭。深灰色的机身化作无数细密的光点从空中落下,落在银灰色机甲肩头,落在姜雪璃握着朱砂笔的指尖上。银灰色机甲站在原地,右臂青紫色剑身缓缓收回,剑尖垂落。轻身符和锐金符的青紫色灵力在机甲关节深处同时平息,量子核心运行频率从额定值的百分之一百零七缓缓降回额定值。它又变回了一台高约三米安安静静站在训练场中央的训练用缩比模拟机。

裴衍之从控制台后面站起来。他看着姜雪璃,目光从她灰白色的头发移到她左肩上蹲着的九尾。九尾两条尾巴垂在她肩窝两侧,尾巴尖的青紫色光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但它的眼睛很亮。金色的瞳孔看着穹顶上那片猎户座旋臂的星空。

“你以前驾驶过机甲。”

不是疑问句。

姜雪璃握着朱砂笔。笔尖那簇量子导电丝还残留着青紫色灵力的余温,在冷白色灯光下泛出极淡的光。

“没有。”

裴衍之看了她很久。然后他走回控制台,把模拟战的全程数据调出来。全息面板上密密麻麻的标准参数对比——银灰色机甲侧倾角度十五度,标准姿态库无匹配;踏空三步的高度轨迹,标准跳跃动作无匹配;背向出剑的关节角度序列,联邦军事学院三百年机甲驾驶史无匹配。面板最下方是一行红色大字:AI战术穷举完成时间零点一秒。实际战斗时长比AI穷举时间更短。不是AI不够快,是她的动作不在AI的穷举范围内。

他关掉全息面板。训练馆穹顶的猎户座旋臂星空一盏一盏熄灭,从旋臂末端向中心收敛。最后熄灭的是裴家老宅窗外那颗暗星,熄灭之前它在穹顶最高处亮着。极小的一个光点,和一万年前太虚剑宗后山夏夜星空中最暗的那颗星一样小一样淡。凌沧澜教她认过那颗星——师妹那颗星叫守。她说为什么叫守。他说因为它永远在那个位置,不管其他星星怎么转它都不动。她说那它不孤单吗。他说守的人不孤单,有人知道它在守,它就不孤单。

穹顶最后一颗星熄灭。训练馆只剩下中央那圈冷白色的基础照明。九尾在姜雪璃左肩上把两条尾巴蜷起来盖住自己的鼻子,它又困了。连续画两道符抽走了她体内大半灵力,也抽走了它渡给她的最后那点仙火余波。它闭上眼睛,呼吸轻得几乎感觉不到。姜雪璃把朱砂笔放回机甲左掌心。笔杆上还残留着她指腹的温度。

“你叫什么名字。”

裴衍之的声音从控制台方向传来。她抬起头。他站在全息面板前,面板已经关闭,冷白色灯光在他深灰色训练服的量子导电纤维上泛出极淡的银灰色光泽。

“姜雪璃。”

他第一次问她的名字是在第三章量子亲和度测试室。她赤足站在检测仪正下方,脚底磨红,断剑横在掌心。他问“你叫什么名字”,她说“姜雪璃”。那是她第一次用一万年后的声音说出这三个字。那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三个字。

这是第二次。他站在机甲模拟训练馆的控制台前,她站在银灰色机甲旁边。他问的不是名字。他问的是——你究竟是谁。

她没有回答。她转身走向门口,鞋底磨薄的合成材料踩在训练馆合金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走到门口时九尾在她左肩上翻了个身,鼻尖从尾巴底下伸出来,对着控制台方向轻轻嗅了嗅。它嗅到了什么——不是量子核心冷却剂的微甜气味,不是机甲关节量子润滑油的铁味儿。是一种它熟悉的、在断剑深处沉睡一万年里反复感知到的气息。裴衍之身上有那种气息。不是灵力,是血脉。裴家手稿从星历元年到星历三千二百六十六年,三百多页纸质档案,每一页边缘都有裴家历代先祖签名时留下的极微末灵力。那些灵力加起来不到一滴露水的重量。但它们在裴衍之的血脉里。

九尾嗅到了那滴露水的味道。它把鼻尖缩回尾巴底下,两条尾巴轻轻扫过姜雪璃的肩窝。它记住了这个味道。训练馆的门在她身后关闭。凌晨的走廊空无一人,老式LED面板的夜间模式暖黄色光带沿着墙延伸。她走过一扇又一扇门,脚步很轻。

收容所7号房间已经退了。她现在是北区学员公寓7号楼401室的住客。401室的门把手上黄铜的温热还在,她握上去,推开门。房间里很安静。苏檀在靠窗下铺侧身睡着,纸质书合拢放在枕头边,书页间夹着一片从那棵叫不出名字的树上落下的叶子。方琢在窗下零件堆旁边的地板上睡着了,背靠着墙,手里还握着那把微型螺丝刀,螺丝刀尖端挑着一颗微型齿轮。纪明烛仰面躺在靠窗上铺,机甲驾驶手套放在枕边,掌心朝上,量子导电纤维在蓝色荧光里泛出银灰色的光泽。

姜雪璃脱了旧鞋,躺到靠门上铺的床板上。九尾从她左肩爬下来蜷进她掌心里,两条尾巴盖住鼻子,呼吸轻得几乎感觉不到。窗外量子反应塔的蓝色荧光整夜不息。

凌氏大厦顶层,凌沧澜站在全息窗前。全息窗右下角弹出一条志——联邦军事学院机甲模拟训练馆能量异常记录。样本能量波动超出仪器量程,青紫色能量残留,峰值形态为符文结构。检测时间:星历3266年联邦标准时间凌晨四点五十三分。

他看着那行字。手腕上的诛仙台纹印在他看完之后轻轻跳了一下,温度升高了不到半度。不是灼烧,是共振。他把枯梅从袖口取出来放在茶案上,最焦的那一瓣边缘有一圈极细的青紫色光晕——和她画在机甲全息面板上那两道符的颜色一模一样。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碰了碰那圈光晕。一万年前太虚剑宗后山她画的第一道轻身符也是七笔。起风,承云,转山,折水,回澜,收雨,归元。她画完之后把符举起来对着夕阳看,符文的青紫色光透过符纸映在她脸上。师妹会了。她说师兄我画得对不对。他说对。她说那你为什么不笑。他说笑不出来。她问为什么。他说你画得太好了,以后用不着我了。她沉默了一瞬,然后把自己刚画好的轻身符塞进他掌心里。给你。他说这是你第一道符。她说第一道符要给最想给的人。他收下了,保存了一万年。

凌沧澜把枯梅放回袖口。窗外星云缓慢旋转,银河之外天道还在。

浮空仙山深处,石壁上刻满了一万年的字迹。最早那一行“今她喊我师兄我要保护她”的刻痕边缘青苔在这一刻同时泛起一层极淡的青紫色。不是姜雪璃剑意的颜色,是一万年前她画的第一道轻身符透过符纸映在她脸上的那抹光。符文的青紫色,脸颊的粉白色,夕阳的暖金色。三种颜色叠在一起映在凌沧澜眼底。他记了一万年,刻进石壁的每一道笔画里。青苔记得,石壁记得。

浮空仙山在轨道上缓慢旋转。

继续阅读

登录

找回密码

注册

登录

找回密码

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