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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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弟十年,我关掉了自动转账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十二色的,十五块。以前我舍不得买,每次小念想要我都说”家里有蜡笔”。
今天我买了。
拎着塑料袋往回走的时候,忽然觉得这十五块花得比过去十年的任何一笔钱都踏实。
那天晚上收拾抽屉,翻出一沓旧试卷。高中那次月考,全班第三。
数学卷子右上角写着班主任的评语:有潜力,别放弃。
小念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了椅子,凑过来看。
她伸手指着卷子上红色的分数。
“妈妈这个数字好大。”
“对。这是妈妈以前考的分数。”
她又翻了一张语文卷,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她看不懂,但数了数。
“妈妈你写了好多好多字!”
“嗯……妈妈以前很爱写字的。”
小念从椅子上跳下来,跑去客厅继续画画了。
我坐在桌前,把那沓试卷一页一页翻完。
最后一页背面有一行字,是我自己写的:考上大专就去学设计。
没考上。
当天晚上我打开手机,搜了”成人自考报名条件”。
页面转了两圈才加载出来。我盯着屏幕上的报名要求看了很久。高中毕业可以报。
学费一年两千多。
手指有点抖,太久没做过”为自己”的决定。
周婷约我喝咖啡。
她是我这几年唯一走得近的同事。
坐下来点完单,她看了我一眼。
“你最近气色不一样了。”
“有吗?”
“有。以前每个月15号你就焦虑,怕不够给他转。最近没见你焦虑了。”
我没说话,端着咖啡喝了一口。
“不给了?”她问。
“不给了。”
周婷靠在椅背上,没接话。窗外的路灯光打在她脸上,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放下。
“那就对了。”
我看着她。她看着窗外。
“你养的是弟弟,不是祖宗。”
我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咖啡已经凉透了。
我没接话。咖啡凉了我也没再喝。
窗外的路灯照着人行道上走来走去的人。
有人牵着狗,有人推着婴儿车,有人低头看手机。
我坐在这家咖啡店里,忽然觉得这十年好像一直有人在我耳边嗡嗡嗡。
今天安静了。
不是释然。不是解脱。
就是安静。
4.
停转第三周,妈打电话来了。
“你弟最近过得不好,没钱交房租了。”
每次开场白都一样。从前我听到这句话就转钱,手比脑子快,生怕慢了他受委屈。
今天没有。
“妈,我也没钱了。”
“你怎么可能没钱?你工资不是六千多吗?”
六千多。这个数字妈记得比我都清楚。
“六千多,房租一千二,幼儿园八百,小念粉衣服四五百,吃饭一千块。妈你算算还剩多少。”
我的声音很平。像在报一串数字。
事实上也确实是一串数字。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没给她时间想借口,接着说。
“妈,小念上个月想报画画班,三百块一期,我没给她报。”
停了一下。
“但林昊上个月跟小雅去了一趟三亚。朋友圈我看到了。机票两个人,酒店海景房,五天四晚。”
还是平的,没有反讽,没有质问。
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这些钱哪来的?”
妈不说话了。
“是我转给他的。他拿我给他的钱,带女朋友去三亚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