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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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头七,全家逼我嫁给他哥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我坐在地上,忽然想起查出怀孕那晚,他把脸埋在我肩窝里,声音闷闷地说:“枝枝,咱以后好好过。”
那时候我还因为这句话哭了,觉得自己总算熬出头了。
现在想想,真想把那晚的自己拎出来,狠狠抽两个耳光。
外头有风,从门缝吹进来,卷起一层灰。脚边那只旧铁桶“当”地响了一声,我才回过神来。
我把录音笔死死攥在手里,慢慢站起来。
工具房的门口,周临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那儿。
他没进来,也没看我手里的东西,只低声问:“听到了?”
我盯着他,眼泪还挂在脸上,声音却平静得可怕:“为什么给我这个?”
“你迟早会知道。”
“所以呢?”我一步步走过去,“给我知道了,又想让我怎么办?感激你?还是继续留在你们周家,当个老老实实等着分配的寡妇?”
周临喉结滚了一下,像是在压什么火。
“我给你,不是让你感激我。”他说,“我是让你看清楚,周正不是你想的那个样。”
“那你呢?”我问,“你又是什么样?”
他终于抬眼看我,眼底压着很重的倦意。
“我比他好不到哪去。”
这句话倒像句真话。
我笑了笑,眼泪却掉得更凶。
“你们周家没有一个好东西。”
周临没反驳。
我把存折拍回他口,“钱我不要。你们家的脏钱,我嫌脏。”
他却没接,只把存折又推回来。
“这十万不是我的,是周正留的。”他顿了顿,“也是你以后离开这儿,唯一能抓在手里的硬东西。”
“他留给你的,凭什么给我?”
“因为他原本不是想留给我。”周临声音很沉,“他是怕出事后工地先压消息,先把钱转出来。我没动。”
我看着他,一时间竟分不清这句话里有几分真。
“沈枝,”他忽然叫我,“你要走,就别空着手走。你要查,也别凭一腔火去撞。”
我攥着录音笔,没说话。
那天下午回去,我把手机、录音笔和存折都藏到了自己床褥底下。灵棚里还在念经,白布还在风里飘,周正的遗像摆在中央,照片上的他笑得有点憨,像永远不会撒谎。
我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然后我第一次,对着死人,生出了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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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祠堂
周正下葬那天,天阴得厉害。
棺材抬出门的时候,婆婆哭得几乎昏过去,赵婶和几个妇女一边掐她人中一边喊“节哀”。我站在送丧的队伍里,头上包着白布,肚子隐隐发沉,一阵一阵地往下坠。
周正入土那一刻,我忽然觉得荒唐。
别人的丈夫埋下去,埋的是一个人。我埋下去的,是一个已经把我和孩子都算好价码的人。
回到家,灵棚刚拆了一半,村里就有人开始议论,说沈枝得赶紧定下来,不然守着个寡妇门,晦气。还有人说肚子里的孩子得认,不然以后宗祠都进不去。
这种话传得很快,像夏天沟里的臭水,一夜之间到处都是。
我本来打算等头七一过,就拿着录音去县里找法律服务所。没想到他们比我更快。
那天傍晚,我在屋里收拾东西,周莹突然带着两个女人闯进来。一个是村东头的小诊所大夫,另一个是赵婶的表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