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换好衣服出门，总觉得路人都在看我。
进了公司，走廊里凑在一起看手机的同事迅速散开，别过头去。
女同事经过工位时放大音量：“坐顺风车都要逃单，”
“几千块都付不起，也不知道要不要脸。”
我攥紧拳头，一言不发走进领导办公室。
王姐坐在办公桌后，眉头紧锁，桌上摊着一份文件。
她抬手把文件推过来。
“停职通知，签字。”
“王姐，这件事跟我没……”
“我不想听解释。”她打断我。
“公司的客户已经打了三个电话来问了，你现在就是个定时炸弹，”
“先回去把你的烂事处理净再说，别拖累整个部门。”
我低头看印着名字的停职通知，签字时手抖个不停。
2
从公司出来，掏出手机拨打林雅的号码，页面显示已被对方拉入黑名单。
我不死心又拨了一次，听筒里传出忙音。
转头发送微信，消息旁边出现红色感叹号。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我被林雅删除了。
回到出租屋，我打开微博查看舆论。
热搜词条已经变了。
之前是顺风车逃单女，现在变成逃单吸血心机女被扒。
点进词条，第一条是林雅的账号。
她有二十多万粉丝，平多发穿搭探店，评论区满是夸赞的留言。
此刻她的置顶是一篇长文。
标题写着：《对不起，我不想再沉默了》。
第一段的内容就让我咬紧后槽牙。
“我知道发这篇文章可能会被骂，但我真的忍不了了。”
“那个跟我一起旅游的人，是我认识了六年的大学室友，”
“我一直把她当最好的朋友，可这次旅行让我彻底看清了她。”
“从出发开始，所有的酒店都是她自己选的，挑的全是五星级，”
“吃饭也是她点的，顿顿海鲜大餐。”
“说好的AA，但她只愿意付最便宜的那部分，贵的全甩给我。”
“至于那个顺风车的事，我真的要澄清一下。”
“我叫车之后正准备付钱，是她嫌太贵了。”
“一把抢过我的手机说我来处理。”
“然后就……我当时也不知道她做了什么，”
“等到司机发视频我才知道，她居然Ｐ了一张假截图。”
“我不敢说，因为她一直很强势。”
“我在这段关系里从来都是那个讨好的、退让的。”
“这么多年我习惯了忍让，直到这次我才意识到我不能再这样了。”
看完文章，我按住突跳的太阳，评论区全是讨伐。
“天哪姐姐你怎么不早说！这种人就是吸血鬼！”
“笑死，原来逃单的路子是她想的，还栽赃给闺蜜，”
“这种早该社死。已去她公司官网投诉了，这种人就不配有工作。”
每一条评论下都挂着我的照片。
我手抖个不停，死死盯着屏幕上的内容。
我又把林雅的长文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通篇没有一句事实，但配上照片显得格外真切。
她是中文系毕业，大学就是辩论队最佳辩手。
我找到之前不用的手机。
拨通林雅的号码。
“谁啊？”电话那头传出林雅的声音。
“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