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沉默半秒后传出笑声。
“哟,借别人手机打过来了?苏晚你可真执着。”
“你那篇文章,每个字都是假的,你心里清楚。”
她拔高音调:“然后呢?”
“全网都信我,你拿什么翻盘?你有证据吗?”
“你有截图吗?你什么都没有吧。”
我沉默着没接话。
她继续开口:“苏晚,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你现在最聪明的做法,就是闭嘴。”
“等风头过了,没人记得你了,你换个城市重新开始就行了。”
“嘛非要跟我杠呢?杠赢了你能得到什么?”
“那你呢?你能得到什么?”我反驳道。
她笑了笑。
“我评优稳了,还有个MCN找我谈签约,五十万的合同。”
“所以谢谢你啊苏晚,真的,”
“没有你替我挡这一刀,我哪来这泼天的流量。”
我攥紧电话。
“林雅,你现在立刻删掉那篇文章,公开澄清,否则……”
“否则什么?”她打断我,
“你去告啊,看谁信你一个正在被全网骂的老赖。”
电话随即被挂断。
3
第二天凌晨四点,我闻到刺鼻的油漆味。
打开门,整扇防盗门从上到下泼满暗红油漆。
漆液顺着门缝往下淌,在地上汇成一滩。
油漆上方,有人用黑色记号笔写了四个大字。
“老赖去死。”
接下来三天,防盗门又被泼了红墨水和粪水。
隔壁邻居每次出门都绕道走,对我避之不及。
没过几天快递也出了问题。
我签收了一个没有寄件人的包裹。
打开包裹里面是一只被剖开肚子的死老鼠,旁边压着纸条。
“逃单狗,这就是你的下场。”
我把盒子扔进垃圾桶,反复洗手后坐在沙发上。
我爸的电话在这时打了过来。
接通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哭喊和急救车警报声。
“喂?爸?”
电话那头是我妈的哭腔:“晚晚,你爸住院了!”
“一群人打电话到家里来骂,你爸接了十几个,”
“气得血压飙到200,直接晕过去了,现在在急救!”
“你到底在外面了什么啊?!”
我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
“妈,你别急,爸他……”
“你别跟我说别急!你爸躺在急救室里你让我别急?!”
我妈嗓音尖锐:“外面那些人说你逃单、说你是骗子、说你。”
“你到底有没有做那些事?!”
“妈,我没有,那不是我……”我哭述道。
“那你赶紧回来!你爸这个样子,你还待在外面什么!”
电话断开。
我站在原地攥紧手机,四肢发麻。
两个小时后我坐上回老家的高铁。
赶到医院时,我爸已转入普通病房,鼻子里着氧气管。
我妈坐在床边双眼红肿。
我走到病床前,看着我爸裂的嘴唇,双腿发软。
“爸……”
我爸缓缓睁开眼:“闺女,你要是……缺钱,”
“跟爸说,爸给你,别去……别去骗人家的钱……”
我眼眶酸涩,蹲下来握住他的手。
“爸,我没有骗钱,是别人在造谣,我没有做那些事。”
我爸看着我,没发出声音,最后只轻轻回握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