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在旁边擦着眼泪开口。
“晚晚，要不……要不你就认了吧，在网上发个道歉的视频，”
“把钱赔了，这事就算了行不行？”
“咱们家就你爸这一条命，禁不起折腾了。”
我抬头看我妈，张开嘴没发出声音。
手机接连震动，打开一看是大学同学群满屏在艾特我。
之前同宿舍的赵敏发了一长段话。
“苏晚你是真的让我恶心，林雅那么好的人你都害，”
“这么多年她什么时候对不起你了？你白吃她白喝她的时候怎么不说？”
“现在人家发达了红了你就眼红了？你就是个白眼狼！”
下面一群人跟着附和。
“林雅人美心善，苏晚就是个寄生虫。我提议把苏晚踢出去。”
“太恶心了，我已经把她老家地址发同城贴吧了，大家帮忙扩散一下。”
最后一条消息是林雅发的。
她配了捂脸哭的表情：“姐妹们别骂了，我没事，”
“就当花钱买个教训，交友不慎怪我自己……”
我看完群里的消息，点击退出群聊。
病房里只有我爸沉重的呼吸声。
我妈在旁边小声哭泣，重复念叨：“认了吧，赔钱了事，别闹了……”
我坐在凳子上，抹掉滑落的眼泪。
脑中混乱的思绪逐渐清晰。
低头看自己的手，已经不再发抖。
4
嘱咐护工守好病房，我买最早一班高铁返回京市。
推开门进入出租屋，我反锁防盗门。
打开手机，林雅事件热度未减。
新热搜挂在第三位，逃单事件受害者林雅签约知名MCN。
点进去是营销号专访。
视频中林雅眼眶微红，说话时频频咬着下唇。
记者问她：“签约之后有什么打算？”
她低下头，再抬起时眼眶蓄满泪水。
“我想做一个呼吁反网暴的公益账号，因为我自己淋过雨，”
“知道被人伤害的感觉，所以我想替更多人撑伞。”
评论区清一色的心疼。
“天使姐姐，你太善良了。”
“反观某个逃单的，社死了都没脸出来道歉。”
我放下手机环顾客厅，茶几上摆着一台旧平板。
这台设备上次旅游时被我带去酒店连接网络看剧。
拿起平板按亮屏幕，微信图标右上角显示四十八条未读消息。
那是林雅的微信。
酒店那晚她嫌手机屏幕小，在我的平板上登录微信投屏看综艺。
我曾提醒她：“看完记得退出啊。”
她低头回：“知道了知道了。”
之后便一直没有退出登录。
此前我从未点开。
此刻我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顿三秒后点击进入。
多端同步实时接收她的消息。
最新的一条是林雅十分钟前发给周浩的。
“宝，今晚八点我要开第一场直播，往大了带节奏。”
周浩回：“没问题，我让兄弟们去她楼下闹一闹，”
“你那边配合着哭，把场子炒热。”
林雅发了一个得意的表情。
“这波我至少能涨五十万粉，签约金到手先给你买那块表。”
周浩：“我的好宝贝，你真是天生这行的料。”
林雅：“哈哈Ｐ那张图的时候我就想好了，让苏晚那个傻子露脸，”
“我全程捂着口罩，出事了她兜着，好处我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