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在关心我。
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们围着我。
笑盈盈的。
热热闹闹的。
我站在中间,浑身发冷。
我一字一句地说。
“妈,我没病。”
我攥紧拳头。
“我没有病。”
“我生下来就是女孩,这不是病。”
我妈的眼眶又红了。
“周轶南!”
我妈喊了一声,声音尖利。
“你到底要怎样,你到底要把这个家闹成什么样!”
我没说话。
我看着她。
她喘着粗气,口起伏。
脸上刚堆起的温柔碎了个彻底。
“你疯了,你真是疯了,你大姑说的对,明天就把你——不不,今天就去,立刻就去!”
她拽着我,我没动。
盯着她的眼睛,我缓缓道。
“你刚刚问我脸上被你打的疼不疼,可你知道吗,我最疼的不是这里。”
我指了指自己的口。
“是这里。”
我妈愣住了。
眼泪掉下来,一颗一颗的。
“你们所有人都当我是疯子,说我病了。你们宁可相信我在身上有脏东西,都不愿意相信我的话。”
“可我只是想说清楚,我是男还是女,难道这也有错吗?”
院子里安静得可怕。
每个人的视线下意识避开我。
我深吸一口气。
“不去医院也可以,我还有一个更直接的办法。”
在众人惊慌的眼神中,我伸出手,解开领口的第一颗扣子……
5
随着衬衫的扣子一颗颗解开。
露出缠了一圈又一圈的束布。
两道紫红色的勒痕横在那儿,深得像是嵌进了肉里。
有些地方破了皮,结了深褐色的痂。
像两道永远好不了的疤。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
我指着那两道勒痕,似哭似笑。
“这么多年,所有人都说妈妈对我好,对我的事亲力亲为。”
“她给我买衣服,亲自给我我剪头发,她不让我和女同学一起上厕所,不让我和男同学下河游泳。”
“你们夸她细心,说她心思都在我身上,为我付出了所有。”
我抬起眼睛,看向我妈。
她站在原地,脸白得像张纸。
“可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风从院子上空刮过去,卷起地上染着尘土的大米。
我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很慢。
“十三岁那年,我第一次来月经,老师说我是女孩的时候,我天都要塌了,我哭着跑回家,问我妈这是怎么回事,可她没有一句安慰就算了。”
“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