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公司挺大的，说是让我下周一过去报到。”
“那太好了。”妈脸上露出一点轻松的笑，“我就说，我儿子不会差到哪去。”
话没说完，她又止不住地咳嗽，瘦得突起的肩膀一抖一抖的。
我赶紧过去给她顺背，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
“妈，别想太多，钱的事我会解决。”
妈抓住我的手，浑浊的眼里都是愧疚。
“都怪我身子不争气，连累你东奔西跑……”
“别这么说。”我打断她，“你是我妈，不照顾你我照顾谁。”
安顿好妈，我回到自己那间狭窄的小房间。
桌上还摆着一张旧相片，是我和苏婉唯一一张合影。
照片里的她笑得很亮，头靠在我肩上，眼睛里全是信任。
那会儿的我，虽然只是杭州一家设计院里拿死工资的小工程师，却觉得自己什么都有了。
我们到底是怎么走到今天的？
五年前，她妈，也就是我前丈母娘，拿着一张五百万的支票找到我。
“离开婉婉，这些钱就是你的。”
“林骁，你自己照照镜子，你配她吗？”
“她是为了你，才放弃了去上海读研再出国的机会，留在这小地方。你给得了她想要的子吗？你只会拖住她。”
那些话，一句句戳在我心上。
我没碰那张支票。
但我答应了离婚。
因为我明白，她说的每一句，都是现实。
我爱她，所以不想拖住她。
离婚那天，苏婉一句废话都没多说，只是红着眼问我：“你真的决定了？”
我不敢看她。
我怕对上她的眼睛，就再也签不下那个字。
我只点了点头。
从民政局出来，她跟着她妈上了那辆黑色奥迪，我挤上了回城郊的公交车。
两个世界的人，还是回到了原本的轨道。
我以为这一辈子都不会再碰上。
没想到……
我看着手里的入职通知，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
林骁，你是真把脸丢到地上踩了。
周一。
我正式去“远峰控股集团”报道。
我被分到工程事业部三组，规模不算大，十来号人。
带我的部门负责人叫王峰，四十出头，看着挺和气。
他把我拉到工位区，挨个给我介绍同事，大家表面上都挺客气。
除了一个人。
赵斌。
他就坐我对面，从我一进门就用一种打量猎物的眼神盯着我，上下打量，带着明显的不善。
王峰介绍到我这边的时候，他敷衍地扯了下嘴角。
“新同事啊？听说还是苏董亲自面试的，来头不小。”
他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整片工位的人都听见。
空气一下子变得微妙起来。
王峰脸色有点僵，咳了一声：“小赵，别乱说，林骁是凭本事进来的。”
“本事？”赵斌阴阳怪气地笑了一下，“王总，您别逗我乐。一个把上亿搞黄的‘能人’，哪门子的本事？要不是有人罩着，简历恐怕早被刷了吧？”
他显然提前打听过我的底细。
话一出口，周围几个同事看我的眼神就不一样了。
有同情，有不屑，更多的是看戏的兴奋。
我口那股火一下窜上来。
上班第一天就被人当面损，谁都不好受。